听到响动，那人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

“我说他怎么一直捺着没动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凌霄城喃喃苦笑：“想等到在苏州全是他的人的时候好下手么……”

“将军，这怎么能使您的错。”杨海劝：“若是老爷早存了这份心，就算您不回苏州，他也是有法的。”

“应该？”

约摸再往里开了有二十多分钟，喧闹的红粉绿雾逐渐消失不见了，行过一段寂静的暗路，才在一座小小的木门前停下。

车窗外霓虹闪烁，恍惚仍是歌舞升平的好良辰。

“将军，您别这么担心了。”杨海极少见他这样带着自责又焦虑的神情，“老爷，老爷应该不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车是光明正大地从凌府门开去的，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曾想过只要将人带在自己边，便定能万无一失地护他周全……

二十年前，光凭这个名字就能让整个华北抖三抖。

凌双年。

“柳先生，请吧。”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警卫对他倒是意外的客气，毕恭毕敬的态度宛如他还在凌霄城边。

凌霄城冷哼声。

车上还有两个黑衣人，穿的都是凌家特有的军装制服，其中一个，拿枪指着他让他坐上车的，便是方才还跟在他和凌霄城后的两个年轻警卫的其中之一。

屋内只端坐着一个人。

——这是最差的一。

柳陌红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内，甚至连脸也不曾变过。

凌霄城微闭上演，蹙着眉心：“早知，就应该听他的，不回来了。是我疏忽了。”

红定着被带车里掳走的，那便更是难上加难。

他心里原本隐隐约约便有过这样的预，如今落实，反而不觉得可怖了。

——当年凌双年打天下的时候，手段可不知比杜鸣凤要狠辣了多少倍。

军装，正服，着白的手，得笔直的背。

——实在是太像了。

那巷极，全是些没有招牌的暧昧店铺，看上去竟似是和周公里一般无二的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知不觉地便把人从自己边带离，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

院中的警卫不算太多，但皆是荷枪实弹，排位严谨密得让人找不一丝空缺。

他毫不怀疑等凌霄城老了以后，就是前的模样。

只是他比凌霄城多了一份带着沧桑的压迫。

开了门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难得的素净小院，白墙黑瓦，常见的江南乡的一闲。像是已经空置了很久，只有一间房亮着灯，一地萧萧枯黄落叶。

车熟门熟路地拐凌府不远的一条暗巷里，在一片繁华闹市的背后，若不仔细，轻易就会被忽略。

凌双年微不可见地，示意

“我设想过很多发展……”

所有军阀的幕后帝王，所有兵将的传奇，那个曾站在峰指山河的人。

即便如今已经归隐，他仍是所有人心中实至名归的掌权者。

柳陌红着实吓了一。

一丝不苟的黑发只有两鬓稍显白，廓分明的脸上几条皱纹丝毫不损他的威严与豪气，沉的黑双眸，抿的，就连那淡淡看人的犀利目光也是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