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妈妈的想法显然跟自家儿一样：“这日是他们自己过，你别人怎么看？！”

不知所起，亦不妨倾心相许。

“戏怎么了，我看那孩可比那些个大小好多了。”白湘自小在国外长大，格外认真：“我说，你怎么还有这些个门第之见啊？”

“……谁曾是玲珑砂，命自无暇，从别后自是相客天涯……唱老关，柔寸断，不过是天地为家，亦是风华，亦是风华……谁将三尺情丝换得一生洒沓……惊鸿歇罢，海上雪、镜中，也说繁华，也说繁华……”

只是自从遇上那个人以后……

裹了之后还是觉得冷，他忍不住曲起双膝，抱住双臂。

索在房里轻轻细哼，“……是酒醒梦迟，尺素断去相思……凭谁看，也是情痴，总是情痴……又负韶光盛景良辰时，折煞清辞，折煞青丝……”

柳陌红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从夜更呆坐到晨白初晓了。

“……好了好了，咱们今晚上先不说了，明儿墨白就要回来了，快睡吧。”

他唱得很轻，轻得仿佛微微一扯便能将这缕戏音扯断，尾声习惯的颤上三叹，扬上去，再扬上去，恨不得随着那窗外呼啸刮过的凛冽寒风一起那人的耳朵里。

习惯了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汲取温的不满足于自的量，习惯了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与亲吻的夜晚变成令人失眠的空……

困意涌来，人却愈发清醒，辗转反侧寐不成寐，一个人的被窝无论怎样蜷缩也不会有意。

——果然，习惯真是一件让人又又恨的事。

——唱得自己心下柔百结。

本以为不过是醉梦里半晌情，贪一时怀抱里的片刻温存，从此便在不知不觉中被上了枷锁，成了看似仍然能在空中自由飞翔的风筝，线的那一却地缠在那人的手上，缠成一个无解的死结。

执迷不悟。

一往情。

“他喜谁不好，偏偏去喜一个戏？！”

——很显然凌爸爸的不善言辞也和自家儿一样。

很早很早以前，他还不是柳老板的时候，有时练功至夜，没有睡意，也会一遍遍的数着更漏迢递声，直到天边逐渐现一缕一缕的晨光。

咬了牙关挨着这冰冷寂静的漫漫长夜，他知门仍是有人守着的，就算是砸了门也逃不去；凌双年能如此放心的将他关在这里，必是笃定了凌霄城寻他不着……

他裹了上的被。凌双年倒是不曾亏待了他，被是上好的加了绒的厚锦大褥，甚至还有人送了夜宵来，加了桂酱的红豆酒酿，闻着香甜扑鼻，是他最的小巧甜糯的小心，他却连尝一的心思也没有。

“我不是有门第之见。”凌双年赶：“可问题是他居然还喜上一个男人！我不迫他非得为了利益去娶个不喜的女人，我的儿本不需要这些，可在怎么说，他也得给我找个世清白的好姑娘来吧？找一个男戏，这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他？”

一切都变了。

怕冷似的抱了双臂，碰到那块平安玉，他从怀中取来握到手上，碧玉在黑暗中

那戏音在阒寂的夜里宛如一细细的丝，一寸一寸地绕过冰凉的空气，缚成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