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不怪你。”柳陌红又摸了摸他的：“你和师叔也不容易。”

柳陌红“啊”了一声：“原来你是杨大哥的叔叔。”

“哥哥侬是好人。”小六很享受地又在他手掌上蹭了蹭，像是贪恋他掌心的温：“难怪都喜侬喏。”

男转向柳陌红：“听将军说您胃不好，别气坏了，还是吃儿吧。”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啦。”小六像是知他要说什么，充满了歉意：“对不起呀哥哥，我不能帮侬的，侬不知凌家的势力在苏州有多大，我本见不到凌将军，他边全是凌老爷的人，而且……要是让人知是我说的，师傅和我就惨了。”

“记住了记住了，阿叔侬今天来这儿之前就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小六一叠声地应了，冲着柳陌红扮了个鬼脸，一边喊着“哥哥我明天再来看你”一边刺溜地就从门里窜了去。

“你好好唱，等再过两年能登台了，你一样能成角儿。”柳陌红温和地笑：“可不能偷懒。”

“嗯，不偷懒。”小六更用力地，像是在应个什么了不得的诺。

“我知。”柳陌红笑一笑打断他：“我不怨

“是呀。”小六用力：“给你唱一段好不好？”

“唱得真好。”柳陌红夸他：“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唱得可没你好。”

“您这是何苦。”杨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挥手让人来撤了盒：“那好吧，您什么时候想吃，就向门外叫一声。”

“你……”柳陌红却是越看越觉得他熟：“你是……？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得了得了，没你的事儿了，去吧。”男敲敲他的：“我可警告过你了，这嘴千万得受严实儿，半儿风声也不能漏，记住了？”

“我是真的吃不下。”柳陌红摇：“就算吃下去，也会吐来的。”

“像吧？都说一晃像的。”男摸了摸自己的脸，也笑了：“我叫杨羡，杨海是我侄。”

“真的呀？”小六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红着一张小脸挠挠：“他们都说，能唱的和侬一样好，就能成角儿了。”

小孩细细的发丝蹭得他轻轻笑起来：“小六，你是学昆曲儿的？”

“我劝了的。”小六摊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耸耸肩：“可是哥哥他不听我的呀。”

一边还挽起个指来，虽说唱法还稚，但他胜在年纪小，嗓细，脆生生的一嗓昆腔，鲜灵得像是能掐一把来。

“六，你劝完了没有？”

柳陌红，得知前的男是杨海的叔叔，也不再似以前那样拘谨。

杨羡看着他苍白的脸，语带劝言又止：“您……您也别怨老爷，他也只是……”

“您还是不打算吃么？”

“是，他自小跟着将军，我跟着老爷。”杨羡了，还惦记着他的饭：“要不然我让人拿去，您好歹吃两？”

不等柳陌红答话，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唱起来：“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茶蘑外烟丝醉。那牡丹虽好，他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翦，呖呖莺歌溜的圆……”

门的中年男人等的不耐，走来一见盒里分毫未动的菜：“怎么还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