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下雪了！”

凌慕颜撇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什么。大哥这次回来真是不对劲，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可是像是被谁把心神都抓走了似的……”

凌慕颜气结，只得翻箱倒柜找了纱布给他包扎上。

凌霄城若有所思地看着窗那一隅隙。

“没事。”柳陌红摇摇：“只是有不舒服。”

一边说一边对门：“老爷，能不能找大夫来？”

仿佛空气都随着他的现而压抑得快要凝固了。

瑞雪兆丰年。

“大哥呢？”

房门被他撞开，冷风卷着雪送屋里。

柳陌红咳了几声：“小六，把门关上。”

“下雪了。”

“如果你真的想死，用不着玩这些样，我手下还不缺这么一颗弹。”凌双年的脸冷下来，是他从未见过的一肃穆与狂傲的压迫：“我手上还有很多法，能让你生不如死。还记得杜鸣凤当初想怎么吗？”

城默默走了屋里，却没有看到凌墨白。

“今年的第一场雪。”

胃传来的疼痛越来越烈，失眠，忧心，折磨得他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虚弱憔悴，躺在床上裹在厚厚的锦被里，也掩不住那消瘦的形惨淡下去的眉，手脚冰凉，像是一个脆弱的玉人一样没有生机。

小六一冲院里便迫不及待地推开柳陌红的房门：“侬快看喏，今年的第一场雪！”

柳陌红连跟他争辩的力气也没有。

——他总算也会到了。

“没事。”凌霄城淡淡：“不小心撞着了。”

凌慕颜忍不住凑到窗前去看，窗上结了层薄薄的冰，被屋内的气一熏，模糊巧细腻的丽廓。

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带来的失魂落魄，好似良辰景都只成了一捧废墟。

“你先回去，别吵着柳先生。”杨羡今天表情格外严肃，皱着眉把小六推门去，又折回屋内：“柳先生，您这样真的是不行的，我去给您找大夫来看看。”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喧闹声，似是有一大群孩从大门跑过，一边拍手一边笑：“瑞雪兆丰年……”

“那我去叫个大夫来！”小六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想去，迎面撞上了杨羡，“阿叔，哥哥病了，侬去找个大夫来伐？”

柳陌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与绝望。

凌霄城闻言，不禁微微勾起了角，勾起的弧度却是苦涩的。

从门慢慢踱来一个背着手的人影，凌双年淡淡：“请什么大夫，都治不了心病。”

凌霄城看着这不断有雪飘零的世界，神一一地暗下去。

——掐指一算，便是三天了。

“哥哥，侬病啦？”小六扑在床，手探向他的脸：“没有发烧啊，你脸怎么这么差？”

“你手怎么了？！”凌慕颜一转便看见他还着血的手：“怎么成这样？谁的？”

凌慕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真，上午还稍稍放晴了的天空此时密云飘雪，一小朵一小朵的白零零散散地从空中飞舞又飘落，像是没有归的过客。

“还是不肯放弃吗？”

他居临下地看着他，复杂的目光看不是什么情绪：“你以为你绝就能威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