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凌家树敌太多，有些人想要对付你，仅仅是为了愤。”

“明天。”

“什么时候走？”

“你还钱请人跟着我？”

“为什么？”

凌霄城答完才反应过来：“……你猜到我要走了？”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不跟着班主去台湾。”

语气无助而脆弱，茫然得像是个被人遗弃的迷路幼童。

凌霄城顿了顿，还是低声说：“对不起。”

柳陌红越哭越大声，像是要把这连日以来的委屈统统都宣来。

“……你知是我让洪莲搬迁去台湾的？”

凌霄城无奈一笑，“……我是将军。”

香，低低开：“怎么瘦了这么多？”

“别哭了。”

凌霄城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一闪即逝，“我告诉你以后，你要乖乖的跟着洪莲去台湾。”

“如果不是你，班主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这些年来玉梨园到底有多少积蓄，我比班主还清楚。”柳陌红直直地望着他，像是想要望他睛里那一片邃的黑之中去：“你告诉我吧……我能接受的。”

一次的，他竟生了对肩上重任逃避的想法。

柳陌红却肃起来。

柳陌红摇摇，把整个人埋他怀里。

“为什么要娶别人？”

——而是一句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问候，熟稔而自然。

“我知。”

“用我来要挟你？”

他在他怀里轻声问：“为什么不要我？”

——若是他回不来了，他也希望柳陌红能够忘记他，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那你为什么要娶杜小？”

“好。”柳陌红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你要说真话，不许敷衍我。”

他贴近那温的面颊，浅浅吻着：“听话，等我走了以后，乖乖的去台湾，不许再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饭要时吃，不许再因为练功耽误吃饭——不，你还是别唱了，我已经吩咐过了，会有人照顾你们。世不太平，再去抛面地登台唱戏不安全……”

柳陌红并没有再问下去，回答他的，是前一片温的仕。

凌霄城慢慢顺着他柔的发，似是在思索着如何开：“上就要打仗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哪怕是带着对他的怨怼。

只这么一句，他们便都懂得了

——他见他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不是责问。

“我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派人跟着你，又放心不下，只好请杜鸣凤帮忙。”

然而就这么一句，就令柳陌红红了眶。

凌霄城一一地吻他的面颊，“怎么一见我就哭？”

“我想让他们知我之前跟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到你上。”

“那你呢？”

“我不想凌家的敌人对你有威胁……”

凌霄城轻笑一声：“对，——我就是为了权势。”

柳陌红哭得声音都一颤一颤的。

他叹了气，将人搂得更了些。

只是若非不得不走，他怎么舍得就此放手？

他也明白了当初凌双年为何要竭力反对他和柳陌红在一起了。

他依然执着的问着，“他们都说你是为了杜家的权势……我不信。”

凌霄城抬起他的脸，轻轻替他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