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章听见这个久远的称呼，心下登时愈发确定，自己的觉并没有错。

他提起秃鹫来语气亲昵，余亦勤板着脸说：“你说是就是吧，古晓呢，她在哪里？”

“系”字还没说完，他又猛地换了个警惕的语气喝：“谁？”

纵火又开始燃烧示威，火星着往他上溅，不过没等碰到他，杜章指尖的木简就陡然变成了一把纸伞，他推着伞骨撑开，将火星尽数拦在了伞面上。

不过伤都伤完了，杜章冷漠地心想，其他的事先放一边，把人逮到了再说吧。

铿——

余亦勤陷在堆里，正在墙上飞檐走，看见杜章来，目光在他上定了一下，觉这时问他来什么

在这场拼斗的外沿，一个穿着苍鸾长袍的男人正袖手旁观，骨妖已经脱离了屏障球，变成了蹲在他肩上的小黄鹂。

灯下挤满了山鬼，杀伤力不算多，胜在可以用来拼一次人海战术，此刻这些山鬼正前仆后继地往余亦勤上扑。

往里面，而且他还真的去了。

现在回去看，他之前对余亦勤的友好，实在是非常的伤自尊。

雾气后面一改那个仄的模样，居然是一个开敞的大空间，有有草有庑廊，像是一个古代的院落，里正值夜，沿廊挂着的灯笼都是莲状的火。

随着他的质问，杜章撑着一把破得几乎只剩下伞骨的纸伞，整个人踏了雾气后面。

他找了一千年的人就站在面前，他自己没有认来，那人背负着他一生的恨，见了他同样恍若路人。

雾气里同时响起了短兵不断接的声响。

无峥不无讥讽地笑：“晓说你失忆了，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没想到你这人上，居然也会上演这么狗血的桥段，活着可真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火吞噬生气，跟不会游泳的人一样危险，杜章以前没这么过，他并不知雾气后面是什么，他只清楚只要自己还活着，余雪慵就跑不了。

无峥在一堆野兽的嘶吼声里冷笑：“她就不用你心了，跟你这叛徒没有关……”

这是一男声，听起来很年轻，不意外应该就是那只手的主人无峥，杜章听他开的时候有惊讶，不过很快就变得冷漠和孤傲了起来。

杜章在这一瞬间觉得命运真是残忍。

相傅是矜孤族语中教授武艺的师父，如果说话的人是无峥，那么从前他的相傅就只有余雪慵一个人。

“你……”

只是就在这瞬间，雾气里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相傅，果然是你。”无峥又说。

杜章看过去，立刻就对上了一张着苏衣被的脸。

杜章不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他们能够和平相，那么所有的怨恨意义何在？但如果旧恨无法释怀，那他为什么会认不正主？

下一刻说曹曹到，他要逮的余亦勤在雾气里说：“相傅？说我吗？”

纸伞上瞬间破了一堆，杜章上却毫发无损，他将纸伞挡在前，不断往破注灵气，接着又往阻力劲的雾气里了一步。

杜章听到了却没回应，已经一脚踏了黑雾里。

迟雁登时也急了，扯着嗓劝阻：“组长不要过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