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仙君不解：“这化元丹不是你要的吗？”

“我回去开药炉，明天就把化元丹给你。”照月仙君轻轻推开重华，转离去。

照月仙君静默良久，方才开：“阿重，你想要的，师兄什么没有应允你。”

阿重说想要他，可他不知该如何去一个好的仙侣，于是去凡间看夫妻百态，学来凡间贤妻的婉娩听从。一次阿重醉酒问他：“师兄，倘若我俩能有个孩，是会像你多一些，还是更像我多一些？”

重华帝君又跑到南海大醉一场。

是了，化元丹，阿重想要化元丹。

照月仙君神茫然，阿重要的是什么？年少时，阿重想要一把好剑，他给了阿重寒江雪。长大后，阿重想要登圣人境，他就陪阿重一起成神化圣。再后来，阿重想要灵山大陆皆在脚下，他陪阿重生死，与族血战三万年，看他君临天下。

“师兄当真知我想要什么？”重华忍不住抓照月的肩，用力摇了摇，“师兄倘若知，我们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重华见照月仙君沉默，心里的火气上，他都已经到这个份上，师兄也不曾半分不悦。这千万年来，情薄如纸，就是凡间最普通的夫妻也不会是他们这寡淡关系。

小剑仙觉得好，便好。

5、

大北荒的黑蛟秘境里，师兄用半仙骨和一把断剑换来了举世无双的寒江雪。从此再也没了照月剑仙，只有一个衣摆沾泥，手握药杵的医仙。照月仙君永远只能站在重华帝君后，默默为他疗伤。

照月仙君不再多言，言尽于此，小剑仙不肯听也无法，左右不过是柄剑，是不是最厉害，最趁手的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送剑人的那份心意，一如他当年执意送给重华的寒江雪。

这个问题照月仙君也不知，于是他当真为他的阿重生了一个孩，但阿重不仅不开心，还同他置了几千年的气。一直到小玄霜能自己满院跑了，重华才肯抱抱儿。

“我都要和别人双宿双栖了，他还有心情炼丹。”重华帝君痛苦地揪住发，把照月仙君送来的丹药放在嘴里当糖豆嗑了。

“我要它什么，我只是想要师兄多看我两。”重华喃喃：“让他多在乎我一些，怎么就这么难。”

“我觉得…

十几万年前，一剑照月明的风采又有几人记得呢？他的师兄不懂剑？分明就连他的剑术都是师兄手把手教的。

重华故意激他：“不什么因果，有本座在，自会护他周全。师兄莫不是舍不得几瓶化元丹？何至于如此小气？还是说师兄见不得笑笑好？”

“师兄那里若是有化元丹，可否给我一些，笑笑要突破玄仙境，我不想他有任何闪失。”重华开。小剑仙一愣，当即红了脸，想说什么，又想到照月仙君还在一旁，忙把话咽了回去。

照月仙君忍不住皱起眉，低声劝：“阿重，你是圣人境的神君，凡事谨言慎行。如此待他，只怕他承不住你这么大的惠泽因果。”

4.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照月仙君真的不明白，重华所求为何。他心下茫然，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剑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