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眉依稀温柔，抬眸间却如山海相隔，轻声：“愿随父神同去。”

“我认输！”黎仙君血怒喝，撤下仅剩的亲兵，屈膝跪下，双眸赤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帝君放过我南海生灵。”

重华帝君又是一剑扫过去，看着黎仙君用长枪横挡，只一瞬兵便折作两截，吐血不止。

重华帝君骑麒麟步步到黎仙君面前，冷冷：“你我相识十万年，本座待你如手足，你为何害我。”

照月一声叹息，腹中痛楚犹在，袖上还沾染一寸桃香，桩桩件件皆是心伤。

重华帝君手持长剑，寒声：“黎，你这几万年怕不是过得太安逸了。”

重华在被渡厄打神魂时尚能撑住，照月一句话却让他濒临崩溃，他膝行上前，慌张地抓住照月一截衣角，像个被抛弃的孩一样失措：“师兄，师兄我错了……”

地抬，嘲风背上，起了婴儿细弱的啼哭声。

“师兄！师兄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知错了……”重华已全然忘记自己是灵山之尊，是万人之上的战神，是公允，是天理。

17.

黎仙君被寒江雪的剑光横扫十丈远，血溅南海。

黎仙君抹去角的

“重华知错。”

他只知他要被师兄丢下了，他的师兄，不要他了。

青虚上神看了照月，：“吾儿？”

“因我信任你，你才有了下蛊的机会。”重华帝君面如冷霜，质问：“你不必狡辩，除你之外再无旁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我上下三毒蛊，本座只想知为什么。”

黎仙君嗤笑，咽下一血，：“帝君何此言？”

照月已是气若游丝，勉撑着看了女儿。青虚上神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儿，心情大悦，瞥了跪在面前的重华，：“由故生忧，由故生怖，固然是有三毒蛊作祟，可因贪起，因怨生恨，一切皆是你本心。你师兄有错，纵你如此，他该遭此一劫。可本座是他父神，却不容你如此糟践他。”

南海风浪滔天，剑山摇。

黎仙君冷笑不言，抬手召南海数千兵，蜂拥而上。

崇山脚在大战中失了灵蕴，万万年寸草不生，百里荒芜。照月此言，便是断情了。

帝君一人一剑，足以斩杀数千神兵，直到血染南海，黎仙君才想起当年大战时，那个诛尽十万族，以杀证，飞升成圣的重华是何等可怖。

重华走到黎仙君面前，一脚将他踹倒：“为什么？”

“帝君……”照月划破衣角，平静：“若非崇山下满桃，你我便不必相见了。”

青虚上神脸稍霁，转走上前去，摸了摸照月的额：“苦了你。”柔的灵绡裹住新生的，小家伙儿白白，神息郁，没有半分妖灵气息，自然不会是什么孽，显然是位血脉纯正的小神女了。

嘲风嘶吼，载着青虚上神和照月离去。重华帝君只留一寸衣角和满谷山风。

寒江雪，人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