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每一刻对于重华来说都是一煎熬，他睁睁看着照月痛得在青虚怀里落泪，看着他下床褥被涌的血浸透，耳边尽是他沙哑痛楚的声。直到从照月中听见一声掺满痛苦的“阿重”时，重华再也忍不住了，只撞上结界。

重华额角尽是血，跪在地上，嘶声喊：“师尊！师尊我错了！您放我去，师兄在喊我，他在喊我！”

听见后声响，青虚一惊，转看时，结界上已经溅上一片血，折了半修为的重华，怎么可能撞开他布下的结界。

药效上来之前，照月依偎在青虚边沉沉睡去，待半个时辰后，腹中绞痛将他唤醒，未睁开就先被一阵痛楚得声。汗透照月上薄衫，额前发丝贴在脸侧，不过片刻间更显惨白。

照月指尖轻轻碰了碰隆的肚，：“这孩命苦，跟我未过过一天安生日。稚何辜，请姨母保它平安降生，我代这孩先谢过夷薇姨母。”

“师兄……师兄！”重华撕心裂肺地喊着，一下下磕在结界上，血沿着结界落一片凄厉。

白玉盏中盛了苦药，照月就着青虚的手一喝下，尖满是苦涩。忽然上一凉，一颗梅果中。青虚收回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没事，父神在这儿。”

“父神……”照月将咽下，费力起伏着，呼越来越重，腹中痛绵延，很是磨人。青虚在帕上的手了，眉皱，狠狠瞪了一角落禁制里的重华。

夷薇轻压住他肩，：“别动，你腹中孩只剩一线气息了，姨母知你如今虚弱，可若不尽快产下腹中孩，只怕就一线生机也无了。”

夷薇纤细的手指在照月隆起的腹上，逐渐摸索到孩的位置，尝试着把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推来。照月受到腹痛，只能闭上睛，细白的脖颈费力扬起，间发痛楚的呜咽声。

27.

照月一怔，睛酸涩，小心往青虚边靠了靠。作为父亲，青虚实在算不得温柔，特别是在亲自教导儿那几万年里，甚是严厉。待他觉得照月可独当一面后，便撒手不问了。照月知父神情如此，尽量不去给父神添麻烦，可这数十万年，但凡他有伤痛时，青虚总是能来到他的边。一如此时这般，让照月明白，无论境多难，他还有个父亲可以依靠。

青虚顾不上重华，只照着夷薇说的，把照月从床上扶到自己怀里，安抚：“我儿听话，孩就快生了，再撑一撑。以后父神看顾你，谁都不能再

28.

青虚用灵元护住照月心脉，从和尚手中接过帕去儿额汗珠。

青虚底神微动，到底还是冷漠转过去，只当听不见。

褥上血愈，照月气息渐渐微弱，微微张开，每一次息都变得艰难起来。鸦羽般的睫遮住黯淡的眸，苍白的脸和下的血红让青虚都不忍再看。

重华正趴在结界上，心急如焚，照月每皱一下眉，他的心就像是被铁锹重重拍了一下，照月的每一声痛苦，都如刀刃刮在他心，可偏偏他就只能在这里看着，连去照月边握住他的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