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特别好。

“嗯……”

阮言松开了我的衣角，噔噔地趿拉着拖鞋去了客厅一角。

“有一。”我拍了拍他的腰，让他站起来。“去开气吧。”

细瘦的胳膊环上了我的肩膀，他慢慢地往我边挪了几公分。阮言情绪复杂难辨，“对不起，对不起路哥。”

到底人是社会动，心里有事多半藏不住，对着信任的人总归要亲信些。阮言微微垂下睫，面沉静又沉重。

我不知阮叔叔和林阿姨同他长谈了什么内容，总之人回来的时候神不守舍，连我拿钥匙开门来了都不知。

我听他迂回曲折的一声“嗯”，大约又冒了要哭不哭的迹象，趁火打劫住他燥的双：“过几天咱们时间去趟商场，回去过年总不能空着手吧。”

阮言独自回了一趟家。

在他们手上，很不厚，但我只能如此。

沙发上蹭掉的抱枕一个个归还原位，我腾手来掐了掐他乎乎的下，对着他循循善诱：“他们怎么说？来，让我看看睛，没怎么哭，看来下午这一趟应该还算顺利？”

翻来覆去也找不到旁的话来填补，他好像只会说对不起三个字，诚挚而愧疚地冲我歉。

“路儿，为什么啊？”他盯了我一阵儿，带着一糯的音，没没脑地问我。

我需要一时间来平复心情，沉默了好半天才慢慢说：“是好事啊。”

燥的气在四周肆意窜，心脏动的次数脱离了原有的速率。

他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上回不是和你说过了，挨骂怎么啦，成事总要有人去先遣兵，对上爹妈，我怕你秒秒钟不战而败了。”

阮小朋友垂着伸爪，一下一下地往我肩颈锁骨上叩着，声音糯糯地问：“路儿，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我都快冻死啦。”

我把人提溜起来，亲了亲他薄薄的：“然后呢？为难你了吗？”

亲密接在安抚情绪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卓有成效的，我揽着阮言亲了一会儿，听他叽叽咕咕说着颠三倒四的话，假使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就好了。

“宝宝，可以和我说说吗？”我直接问。

“没有，”他闷着声，“他们甚至什么都没提，就说让我以后带你一起回家，快过年了，别到时候是一个人回去了。”

手掌顺着后腰往下，抚了他凸来的尾椎骨几下，他原本就塌塌的，现下更是整个人挂在我半边上，没骨似的倒了我怀里。

这是第几次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林阿姨的回复，即便他再迟钝，也察觉了些不对劲。

厨房里迟缓地溢一甜香味，我循着味径直往里走，灶上正在熬煮着什么，阮言不知从学来的厨艺，从父母家回来后就悄悄地施展了一番。

他麻木地任凭我去握他的手，虎密地贴合在一。阮言难得沉默，心中似乎正在育着一场小风暴，我不仅不帮他压下风暴，反而推波助澜，任由其席卷肆。

阮言摸手机，伸着手指戳开绿的微信图标，跃着噼里啪啦地输了一大串字符，击发送。

停在这里就止步于今天了，我希望以后还有无数个属于我和阮言的时刻。

失去思考能力的小朋友如梦初醒，他了鼻，冬有一阵了，今夜的风是比前几天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