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廖昀对着微信里的对话框，一直打字，又一直删除。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到夜。

廖昀觉得，萧衡的神，不仅是陌生，还有厌恶。

萧衡语气生又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廖昀听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继续往前走了很久，所见之景，就只有白茫茫一片。廖昀最讨厌这白和亮了，白亮的光像刀一样落在上。天什么到底时候才黑，他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就算打好了，也没有勇气发送。

“跟你在一起，没人会开心。”

“萧衡你回看看我。萧衡……”

就这样在对话框里打来，就当宣一下吧。

廖昀神度，声音都带着颤调：“萧衡，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廖昀摇摇，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走开了。

廖昀的声音颤得厉害。

挣扎了很久，廖昀终于追上了。他拍了萧衡的肩膀一下，萧衡回过来，一脸陌生地看着他。

说些话的时候，廖昀的神并不悲伤，却让听的人心里哽住，鼻发酸，“唉，真是个老又恶俗的话题。”

。萧衡也已经从这个学校离开，他的秘密在这里也被曝光，一切都陡然崩塌，实在没什么理由能有足够的说服力，让他留下来。

不上学了，以后嘛。廖昀想都没想，他现在只想着逃避一切。回到家里，谁也不见，他需要一段长长久久的时间，来冷静一下。

终于，廖昀睡着了，又熬过一天。

有些人本就已经境维艰，如临渊。明明恐惧和孤独是人类的本能，他们却一路嘲笑着这些本能，讽刺自己的悲伤，试图走，远离心底的渊。最可悲的是，无论他们怎样努力，旁人总用悲悯的目光望向他们，认定他们就是异于常人，认定他们就是

萧衡，刻在他心上的那个人。

廖昀在后面喊得声嘶力竭，但是萧衡好像并没有听见。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声音不够大，可能是因为萧衡距离自己太远了没听清。也可能萧衡听见了，但是他不愿意回看。

“因为我不想见你了。”

廖昀全好多地方都疼着，睡梦中，他极不舒适地翻了个。的另一侧沾到床上，一下，坠一个沉沉的梦。廖昀不知自己走在哪里，也许他从没来过这儿，也许他来过也忘了。

夜，卧室内漆黑一片，窗外星光还亮着，却被厚厚的窗帘挡在窗外，不来。

萧衡语气冷漠。

“你是不是觉得，不正常的家里长大的孩，就一定也不太正常。你觉得我恐怕会是个麻烦，所以避而远之？”

廖昀全力追上去，但是现在，的觉就像在海里一样。全疼痛，被盐刺激得更痛。阻力很大，动弹不得。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拼尽全力去跋涉。

再不同寻常的一段路，也有走到尽的时候。到家以后，廖昀心情很压抑，他很多次打开微信中他跟萧衡的对话框，编辑着大段文字。

廖昀觉得，萧衡的表情更冷了，冷的他后背都结了一层霜，渗到骨里。

有很多话想说，却语无次。

“萧衡……萧衡……”

今天从学校走回家的这一段路，也特别不同寻常。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从这儿走了。

萧衡，我们有多久没见过了？

“不是……为什么，你给我个解释。”

这样就，很知足了。

但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化成灰他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