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旧可叙的话，那一定是阿尔兹被关在藤蔓牢笼里，被崔无命吵得耳朵都在疼的时候。

没有窗，灯也不是很亮。但非常整洁，连地板都净得闪闪发光。

“只要你别跟我讲论坛上的那些，我跟你还算可以聊下去。”阿尔兹面无表情地。

——新月历2301年36月7日，阿尔兹.卡林克莱

阿尔兹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没有什么躲避的意思，对他目前来说，躲避也并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是打不过这级战力的。

“帮忙。”阿尔兹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帮不上你，不过你和阎罗天的情，我可以传两个G给你。”

相框里是阿尔兹和一个金长发的男人，是合影。

崔无命拿起相片，翻转过来看了一下后面，发现相框后写了几行字。

“我是想问问你的近况。”崔无命叹了气，“我觉得我们可以朋友来着，你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

“没有没有。”崔无命赶解释，他从伊妮娜边一下飞到阿尔兹面前，和地面隔着三五厘米的距离悬浮在半空中。

阿尔兹说了一声“随便坐”，就到了厨房内开始烧菜，崔无命环顾四周，觉这个人真是特别乏味，除了这房原本有的这些千篇一律的陈设，只有桌上放着一个相片。

追杀令？”

阿尔兹，目送希望星震动翅膀离开这里。他看了面前的崔无命，无奈地叹了气，侧过：“叙旧？”

“我离开他，是为了他，

崔无命地笑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可是个正经人，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可以跟你个朋友……互相帮忙？”

光明之主站在他后。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全是冷冰冰的模样，可是那个叫修的男人的目光却全都落在阿尔兹上，没有看镜。

我会永远侍奉我主的边，直到对他无益为止。

崔无命：“……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阿尔兹把完的菜放到小小的桌上，很难想象到他这银发金眸、一神圣气息的曾经天使，居然会为饭得一烟火气。

伊妮娜看到两人谈了半天都还很和平，彻底地放了下心，她对阿尔兹：“天域对这个战争中的位面还很在意，神主也在寻找你。有崔判在你边，我也放心啦。”

现在想来，作为酆都成员的崔无命，相比之下居然还是看上去很安全的，无论是人还是份。

但想想也是，他已经不是天使了，天使质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只要负责受到主的恩眷，就可以拥有光明的力量，代行神主的权柄。

“是不是很好笑？”

崔无命后突然传来阿尔兹的声音，他默默地把相片放回去，问：“既然还留着，为什么离开他？”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曾经侍奉的神主对整个天域发通缉令，也许曾经并肩作战的成员见到他会是无休止的战斗。就连素不相识的普通追猎者也对失去力量的智天使颇有觊觎之心。

各意义上的觊觎。

光明永在。

崔无命顺着他让开的路走去，顺着曲折狭窄的楼梯，走到一件很小的屋里。

她的个小小的，声音也甜柔：“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