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诚决定把名单带回去给明楼看，开车离开机场。回到市区，已经快天黑。日军加警戒巡防，就算是新政府的车也要查。明诚等得心急，看那几个日本兵吆五喝六的，心里闷火。

明诚前面的车好像是工局的，看车牌像是工局巡捕房，被日本兵纠缠，没完没了地审问，用枪托威胁地敲车，大声地用日语嘲笑奚落。

明诚检查很快通过，毕竟汉的证件，还是很好用的。巡捕房的车似乎跟他同路，一直在他前面。明诚有好奇，看那辆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买烟——雷欧！

明楼抬看到“明锐东”三个字。

明诚停车，上前拍他。雷欧吓一，转看明诚，半天没认来。明诚笑：“还记得我吗？法国大革命？明楼，我是他弟弟，明诚。”

明楼挨一，一动不动。明镜泪再也止不住，弯腰抓明楼的领：“那汪兆铭是个什么东西，那陈公博是个什么东西，那一屋瘪三都是什么东西？你和他们混在一起。你要怎么跟爸爸讲？爸爸怎么走的，那一车的血你记不记得？啊，你记不记得？”明镜泣不成声，明楼没有表情，跟着泪。

得笠真传的……可不就是那王八。

大哥当时下直，他在发怒的边缘：“这手法是笠手下常用。当年我参加调查的训练……大同小异。”

明镜怒不可遏拿着家法给明楼一：“你清醒一！”

烟消云散。

在哭，可是明楼什么都不能解释。

龙华机场……明诚终于找到明台的航班。同航班的乘客有很多，暂时没发现什么蹊跷。他和大哥琢磨过，如果是绑架，不能一个月一音信也没有，怎么也得要钱。不是绑架，明台神状态良好声音饱满底气十足，那他去哪里了？他偷跑了，谁有能力在港大安个替代品？

“日军来以后要求公董局增加席位，巡

明楼睁开，终于对明镜吐三个字：“中国人。”

明诚很震惊，真是雷欧！这么多年，他似乎没什么变化。神情郁郁，还有些愤恨。

他该的，中国人。

雷欧一脸了然：“哦。”

雷欧坦然：“正在打算辞职回国。”

明诚咳嗽：“你……还好吗？”

开车的应该是个白人。日本人在上海简直像是报仇，作践中国人，作践西侨，他们蜷缩的神难得伸展，一发不可收拾。

心被践踏，被碾碎，疼得麻木，明楼咬牙关忍着，重复一遍：“我该的。”

明诚仿佛挨了一，无力地争辩：“不，不是。还是中国人。”

“不在上海了？”

明镜看他，他再不说一句话。

明楼直地跪着，听的哭声。

大为了保他的风骨，为了保明家的风骨，拼命这么多年。

雷欧恍然大悟：“你变了好多……真没想到还能遇上……你……”他一瞥明诚后的车，表情变了变：“你现在是日本人？”

他只能闭上，等着挨家法。

明镜跪在明楼对面，搂着他大声地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净二十年的委屈。

明镜哭得更厉害：“明楼你……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在当学者？你回来什么？这些年你怎么了？你怎么变这样……你到底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