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表情诡异：“哦，还好。”

“那条约是真的。大哥你怎么料到的？”

明楼看着手里的安徒生童话，一直没翻页。老旧的书本，明诚没认来。那时候只是为了哄明诚开心，明楼现在才明白以前本没看懂安徒生在写什么。这是讲给小孩的故事，也是讲故事的人，念给自己听。

明楼的手一顿，明诚不死心，他知。他什么都没说。

是还好，比刚胜利那会儿好多了。德军了，法国国内大清算，惩治卖国贼，举国狂。国者成群结队使用私刑报复细，细被枪毙之前还得自己挖掩埋坑。有些“细”如果愿意给国者一些钱，

偶尔堂阿过来玩。堂阿跟她姆妈看了西厢记的戏，拿书问小米看不看得懂。小米认识不少字，看西厢记连起来不知啥意思。堂阿被这个小呆得兴味索然，自己举着书跑下楼一叠声：“大爷叔大爷叔，什么是情呀？”

被英文报纸披。中国为了购买国留印军用资，三十年内，中国所有港，军可自由。

“我想有军装。”

“送到那家英文报社去。他们会披。”

“家里……正式提‘解放军’这个称呼。我还想着以后归队到哪个建制，这样倒好，只有一个了。”

明楼抚摸明诚的脸：“账本上不是只有数字。账本能告诉我们很多。”

“嗯。”

“因为外面有战争，而家里又有战争带来的悲哀和忧虑。鹳鸟和燕从长途旅行中回来了，它们也没有想到什么危险。当它们到来的时候，窝被烧掉了，人类的住屋也被烧掉了，门都倒了，有的门简直就不见了；敌人的匹在古老的坟墓上践踏。这是一个艰难黑暗的时代，但是这样的时代也总有一天要结束。”

大爸一抖报纸：“抓着一个人，一辈不放。”

爸爸放下咖啡，笑了。

爸爸偶尔心情好，摆开排场大餐。中式法式都有，还有主题。香姨打下手，把剩余的调料往回倒。大爸捉住香姨的时候香姨已经倒过好几回了。

小米。

民国三十五年年底，法国经济团抵达上海。这是个垄断组织，专门收购茶叶。明楼陪同，并商谈茶叶问题。首批六百吨，全权由法商永兴洋行代理验货。元旦之前装船，大家合作愉快。永兴洋行负责人对明楼叹：“我以前就在法租界住。法租界撤销，我就离开上海。没想到还能回来。”

“那些国军舰就停在黄浦江。”

明诚安顿了小米，下楼回书房。明楼就着床灯看书，明诚心事重重地躺下。

明诚呼平稳，已经睡着。

“我也看到了，可我没往那里想。”

小米晃动脚丫，坐在饭菜的油烟香气里。

明楼问：“法国国内还好吗？”

“好。”

营个店怎么样。”明诚篮，“反正他算账厉害。”

明楼看着书，明诚被他抚摸得睡意朦胧，说话声音绵飘忽。

明楼笑：“过奖。”

“那……知内容，怎么办？”

明诚圆圆的睛被床灯映得透亮温柔：“账房先生多了，情报分析家只有大哥。”

小米扒着二楼栏杆往下看，大爸看报纸，爸爸端咖啡，堂阿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