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半句，楚九渊少许有些动摇起来，求助似地望向了寄无忧。

“你刚刚，我徒弟叫什么？”

寄无忧看了，嘴角一阵搐。

“……那是谁？”

兔妖得跟小啄米似的，哭无泪地喊：“我说！我说！哎哟，我什么时候骗人了……”

你大爷的，我自己去。”

说完，它还冲少年眨眨睛，扑闪着并不存在的睫，模样十分古怪。

寄无忧自小生在门派里，那些一半都是瞎编来的故事，他听得也一不少，也心知少年在顾虑些什么。

……这兔不止是妖怪，还是个兔儿爷？

说完，兔妖两一蹬，便从寄无忧手中溜，自己乖乖翻了笔筒中，一对柔的长耳在外，疲惫地耷拉在笔筒两边。

但，他是妖是，哪里会比阿月的命更重要？

“刚刚？”

寄无忧想将他搀到床上去，但楚九渊却忽地睁开，只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那清明的眸中便浸满血丝，戾气四溢，几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寄无忧随地拿起剪，刀片在兔妖一层上划过，立刻带起小妖一阵颤抖。

兔妖见状不妙，赶解释说：“小主啊，我一个妖怪，最怕的就是碰上你们这些修士，哪里敢在你里契约？虽然不知是谁搞的鬼，但你要是执意不肯接这契，不三天，恐是就要七窍血，爆而亡的。”

“我！我我我我……”兔妖想要狡辩，但一对上少年的冷眸，他的声音便愈来愈低，细小得跟蚊蝇的嗡嗡声没有差别。“这契约真不是我搞的！真的！”

“好了，现在可以代了。”

兔妖睛一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后，悄悄瞥向楚九渊清冷无常的侧颜，随即便掐着嗓，矫造作地回答：“楚小公是我认的主人，这有何问题呢？”

“你先结契。”寄无忧答

他刚门派，还是个炼虚弟时，就听师兄长老们讲述过无数妖怪犯恶事的例，并一次次地叮嘱他们：万不可为妖所魅，绝不能与妖同列。

楚九渊刚一问完，嘴角冒一赤红，顷刻间，一行鲜血便已落至脖颈之上。

楚九渊踉跄几步，险些把寄无忧撞个满怀。

寄无忧见他步伐不稳，急忙上前搀扶，他一抬，就瞧见楚九渊脸惨白，气息紊，额间更是渗几滴薄汗，模样着实很是痛苦。

寄无忧举着剪，脸上满是森森的笑意，“你可想好了再回答，不然这剪往哪儿抹，我可不敢保证。”

兔妖摇摇，嘲讽似地砸吧嘴，：“小主，何苦呢？”

“师父，这……”

但让他更加在意的，还是兔妖所说的那些话，寄无忧回，看向有些不解现状的少年，问：“阿月，你和这小妖怪结过契？”

“阿月？”

令他没有料到的是，暗涌动，很快就化作滔滔浪——一陌生的霸力量就这样在他的识海中翻云覆雨，放肆逍遥。

他将兔妖猛地一把捞起，抓着他的那对饱受摧残的耳朵，冰冷声：“是你的？”

楚九渊下意识地想摇否认，但他的神识却忽地涌一暗，叫少年不得不皱起眉，重新检查起自己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