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威严与神圣然无存，只剩下无比愤恨的男孩。

那么漫长的时光，那么好的过往，他们一起亮了宇宙一起创造了苍穹，他们一起选择了地球。

“哥哥。”

“那些蝼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你舍弃了我！”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我愚不可及的哥哥！”

“是你舍弃了我！”

“我们本该是永远并肩而行。”

“不。”

——于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任由以愤恨锤炼的柳刀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你一直在阻止我，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江戈向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

从前他从混沌中睁开，看到坐在虚空中的青年。

世界死寂。

鲜血滴落在手背上，岩浆一般地灼。

他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平静。

男孩放声大笑起来，怒火席卷在他的脸上，以至于眉宇中都笼罩上了霾。

男孩笑起来，气带着满满的嘲讽。

柳刀贯穿了神明的心脏，那是复苏的神明的心脏，从那心脏中淌的是金的血。血有着如同金般的光辉，一滴一滴地落在雪白的空间中，淡淡的金光就开始蔓延来。原本的雪白开始消溃退。

他说。

贪婪也好，愤怒也好，这两把刀跌落在地面上。

然后，被他以刀贯穿心脏的青年却收拢了双臂，拥抱住了他。

火海渐渐地暗淡下去。

男孩握着刀。

被“愤怒”修复的心脏再一次被贯穿，而这一次对方没有任何要抵抗与防御的意思。

第77章终焉之歌

“是你舍弃了我啊，哥哥。”

他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他的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来吧，杀了我。”

他说，来吧，杀了我。

“我当然恨你啊。”

从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他松开了手。

来为了他们，与我刀相向。

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明明已经一遍又一遍地看到他们有多么丑陋，看到他们有多么地虚伪，看到他们多么容易为了一利益背叛你，你还是愿意保护着他们。

从前他们说好了光明与黑暗同在，他们永世不离。

“为了那些蝼蚁。”

然后被封印在黑暗中的，看着徘徊在晨昏之的兄长死去。

所有的话被淹没在咙之中，来的只有怒火与仇恨。

江戈轻轻地说。

“我们本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喜拥抱的孩？觉得你持的那些与好真有那么大的力量？”

“我当然恨你啊！哥哥！”

他嘶吼着，发着数千年来的怒火。

男孩银的瞳看着他沉默的兄长，脸上还带着愤怒。

“怎么？哥哥？”

中，就好像他的里也燃起了火。

“不。”

他如此地愤怒。

男孩松开刀柄，踉跄着想要后退。他似乎忘了自己背后还展开着那么大的羽翼，只会如同刚生的婴孩一样，跌跌撞撞地想要后退。

最后却只剩下一个徘徊在日与月替的晨昏，一个永远沦落在孤寂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