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明鉴，倒不是我们不敢，只是这锦缎最怕淋，一过就卖不上价。大爷这么一搜，万一包裹的雨布损了一半，小老儿在东家面前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这么着，小老儿再添一百两银的茶钱，请大爷抬贵手，可好？”

“唉……”长长一声叹息中，两柄钢刀贴着锦衣老者的发髻毫无预兆地偏了一偏，跟着就听见长声惨呼，抢在最前的两个黑虎帮帮众横飞去，倒在地上翻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众人前一，几条脚夫打扮的大汉默不作声地夺刀冲匪徒群中，直杀得群匪惨叫连连，后退不迭，一时竟是虎羊群之势。

“瞧瞧，人家本不用我们动手。”元绍边为首的护卫低声教训着下属，“连他们有几个好手都看不来，怎么跟着主当差！回去给我好好练练，主的武功，你们是一辈都赶不上了，再连力见儿都没有，一个一个都回家去吃沙！”

对面，那帮颇有军伍气息的武人也结成了圆阵，人丛中隐隐有寒光闪动，却也无人手。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们这些生意人最多，你既然说没有红货，可敢让大爷搜上一搜？”

刀枪并举，毫无预兆地，大殿内血雨纷飞。护卫们的惊呼、黑虎帮帮众的叱喝在殿上响成一片，夹杂着刀枪碰撞的清脆声音和刺的闷响。元绍随从的侍卫已经在他边围成一圈，每个人都握住了刀柄，回看向自己主上时，却见元绍注目东南角，轻轻摇。

“少废话——”

：“主……是骑兵，一两百号人。杂牌。五里之外。”

“黑虎帮？”元绍坐直，微微讶异地重复了一遍，目光不知为何向对面投去。隔着人丛，东南殿角重重护卫中，那个年轻人着一缕冷笑，侧看向边护卫，双翕动间似乎也正吐这个名字：“黑虎帮？”

五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毕竟是雨夜赶路，是以元绍左等右等，差不多要去把这帮扰人清梦的骑兵揪来说“你们过不过来，不过来我们睡了”的时候，杂沓蹄声才隆隆耳，直大殿。跟着残了大半的殿门轰然飞开，十几支火把照耀下，一条黑汉声大气地吼：“黑虎帮办事，不相的人好好待着，省得大爷找你晦气！”

“这位大爷，小号这批货都是锦缎，瑞福记的名字大爷想来也听说过，上百年专绸缎买卖的老字号，从来不会沾什么红货的边。这些天路上来来往往的商队也多，大爷莫不是错过了你们要找的队伍？”

“少废话，把你们运的红货来，大爷掉就走，要不然，你上长了几个脑袋！”

元绍微微，侧耳倾听，大殿上鼾声此起彼伏，正中间的商队和西北角那对小夫妻无不好梦正酣，倒是对面东南角窸窸窣窣，显然有人和他们这些上长大的汉一样惊起，接着就是同样压得低低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传了下去。

这样的动静便是死人也惊醒了，殿角那对小夫妻惊恐的尖叫中，商队护卫们各自起，刀枪并举，片刻间一个略有些散的圆阵已经把商队护住。一个锦衣老者排众而：“朋友，素昧平生，不知是哪条上的？小号这回赶路匆忙，这一百两银，先请各位朋友拿去喝茶，回程的时候定然专程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