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只有那两个女人能娶到活的，我们就动不得，非得把人死不可。亏大了！”

然而瞠目归瞠目，闹却绝不可不看。自从大虞天金玉言允了这一场比武招亲的盛事，京兆府的差役快手快脚，在京郊明德门外清了一块大的广场。广场北面垒起了台，台上搭设行营，黄帷彩幛，以备虞帝亲临。台下左右，一圈五锦棚雁翅排开，离行营最近的八供诸国使节以及赛勇士起坐，余下的则是大虞官贵族们的座位，普通官员和其他有份的人散坐棚外。至于普通百姓……

，元绍倒是忍不住失笑，“朕只有一个女儿，也只会有你一个女婿。想这些有的没的什么？”

“那家伙长得那么娘娘腔，居然是个男人，”雷勇在一边了一句。这个豪汉一向只忠心耿耿带兵看守禁，什么政务之类从不涉足，此刻的想法就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雷叔——”

“……你们两个都给朕去！”

“若是……从宗室之中选择……”

“你这样看我什么？让公主娶他不行，收养个公主娶他也不行，还能怎样？总不能让陛下娶吧？！”

“陛下恕罪！”羽林将军失摔了茶盏，立刻离座拜倒。

至于市井之间，凌玉城下狱，京城的人叫好趁愿的虽然多，忧心如焚的却也不少。皇城下的老百姓最的就是扎堆看闹，这个茶馆里的先生说，那边的戏园里就唱，哪儿都围着一拨人听，乐够了的爷们心满意足回来的时候撞上，动不动就两边对挥老拳。然而看着事情愈愈奇，这一戏的调从变作了，看就要转到，纵然以大家天脚下的见多识广，也不由得一个个瞠目结，一时间说书先生都找不到话本了。

“选宗室女收公主赐婚？近支没有合适的女，远支……”元绍这些天也是在心里反复掂量过，此刻一否决，“再说，这样的人，又哪里是区区一个女所能束缚？除非——”渐渐神，沉不语。

大虞皇帝下令比武招亲“择吉举行”，钦天监果然不负众望，给找了一个上好日。这一天天空碧蓝如洗，前一

凌玉城为北疆大帅，这一下狱震动极广。中枢外省日日有人上奏，直陈凌玉城罪大恶极应正典刑的有，婉言说他罪不至死的有，沥血吁求不可自毁长城的有，求议亲议贵法外施恩的有，劝谏太阿不可倒持这等人不能送给别国的也有，至于撇清系说自己与其从无往来，或者痛心疾首表示被此贼迷惑的，更是数不胜数。更有太学院的士成群结队走在街，大声诵读：“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还有宗人府奏称敬长公主的祭祀不能由此而绝，宜选近支侄承祧。最新的传闻是，据说宗令的府里前几天刚抬了一个翠云楼的清倌，是先代云侯的某个远房堂叔的银。

此后几天，北凉天统皇帝的寝居，孤灯夜夜亮到三更，看得羽林将军心惊胆战，每每托故去，总是看到他这位陛下摊了一桌的文件谍报，在那里苦苦沉思，时不时地写写画画。倒是那位提建议的金吾将军有无心，每天该吃吃该睡睡，该去逛街就去逛街，用他的话说就是，“下次再来还不知是几十年后的事情，这会不逛个够本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