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横跋扈，不知收敛，狂妄犯上，无人臣之礼……

“这些也就算了。专擅之罪，建筑定城堡，不行题请，擅发银两；擅用私票行盐；忌刻之罪，凌现任职官，纵任私人夺缺；遏抑中书安炳等军功；贪黩之罪，遍置私人，私行盐茶，私占盐窝，遣仆贩卖匹，抄没诸私变价银己，这些事，哪一条哪一款不犯你们虞国的法度，哪一条哪一款冤枉了你？”

呼啸纵横，飞扬意气，军令所至，万众俯首。

他终究慢慢俯，去捡拾那一纸菲薄的卷册。

凌玉城整个人都被震得晃了一晃，低定定地看着落在脚下的黑折，雪白纸张凌地翻开，上面墨迹纵横，历历现他北疆血火十年过往。

“看完了？”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悄悄取走了折，当着他的面随手翻开。抖了一抖，屈指在折上弹了一下，括光洁的纸面簌簌直响：“有什么想法？”

和燃着龙凤烛的供桌相对，墙边摆放着炉瓶皿的条案上，一本黑折摆得端端正正。凌玉城随手翻开，神一掠，顿时雷劈了似的怔在当地。雪白素纸上墨迹淋漓，一字字一句句不用细看就已经刻心，正是当日把他打死牢的九十七款大罪，至今忆及，宛如梦魇。

“……看完了。”凌玉城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纸上的字迹，神一分分惨淡下去，“陛下现在给我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尼玛北疆十万军，受命守国门有木有！！！亲！！！！！！！！！

作者有话要说：　　元绍越说越是声俱厉：

“这次下狱，你觉得很难过？很不服？莫非这些事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还不够定你一个死罪？”元绍越说越是声俱厉：“北疆十万军，受命守国门，但知将军令，不奉天诏！骄横跋扈，不知收敛，狂妄犯上，无人臣之礼！你扪心自问，古往今来像你这样派的大将，里面有几个能够善终？别提什么功震主什么倾轧陷害，你是活该！”

手一扬，薄薄的册“啪”地掼了下来。

“这些——”都有前因后果，有的是当时形势格禁不得不为，有的是被弹劾的人贻误军机他忍无可忍……凌玉城本能地想要辩解，元绍却不等他开，一气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是森冷：

一声轻响，宛如惊雷。

“答不来？朕替你说吧。大逆之罪暂且不论，欺罔之罪，将幕友十八人冒军功，是真的吧？诡劾参将林少风等驻延边堡失律，是真的吧？僭越之罪，与属员件，令北面叩，是真的吧？令州县官员跪迎送，是真的吧？私自锁禁巡抚州县，不逊者辄加鞭挞；私造大将军令箭，将颁发令箭毁坏；赏赉动至于万，提镇叩谢恩，这些都是真的吧？”

“……”

“这上面的罪名，有多少是真的？”

“……”凌玉城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或许这些事真的是当时不得不为，或许这些事情的时候当真没有私心，但是，于法于律，无言可辩。

于今回首，那个龙座之上疲惫憔悴、行事犹疑暗弱的嘉佑皇帝，可有哪怕一天，得到过他发自内心的敬畏忠诚？他这些年行事一天比一天肆意，除了心心念念要守护北疆要痛击敌国，是不是也因为，从来没有把那个皇帝放在里？

尼玛但知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