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听是他们的事，讲不讲是臣的事。”凌玉城回答得从容自若，甚至微微了笑意，“再者，臣那些下属，相信不会让臣失望。”让他失望的……十年下来早就淘汰净了。

——有哪个君主能忍受臣下比自己望之更似人君？

“……”凌玉城努力回忆了一下，茫然摇，“我的铁勒语不怎样，慢一说还成，唱来……一个字都听不来。”

聚居地的夯土台历来各有主人，玄甲卫因为是今年才加的，土台群也是匆匆筑起，

“她唱的是情歌——情歌懂不懂？”元绍几乎要住凌玉城肩膀摇上两摇，“草原上的姑娘家尊贵，照习俗，在大宴上，没嫁的姑娘可以自由地向看中的贵客献歌敬酒。男人如果也对她有好，就接过她的酒喝完，然后下座和她一起歌舞——好吧，朕也不知那丫为什么非要把酒端到你面前，但是不怎样，也不过就是姑娘家的小心思而已，朕才没空在意这事情。明白了？”

“明白了……”凌玉城怔怔，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那我刚刚接了她的酒……”

“今天是开讲军法的日，”寒风中，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如既往的隐隐锋锐，“请陛下允许臣稍后回帐。”

“……今天还有人听？”重的黑暗里，元绍回过来，看着凌玉城映着火光熠熠发亮的眸，“奚王的女准备得可多，你确定今天还要去讲？”

第41章凤城寒尽怕宵

“朕喝的是皇后奉的酒，怎么了？”黑暗中低低轻笑，温的吐息在耳畔，让凌玉城不由自主地僵直了脊背，“朕又没有说过要辜负皇后的心意……”

的少女里，他看上去比元绍更像是一国君主？

“陛下？”话音和语调越来越暧昧，凌玉城竭力侧过去躲避着越来越靠近的气息，却不敢把几乎拥住了他的人推开，慌中，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腰间，上面一带下面一勾，整个人立足不定，顺着这力量一撞元绍怀里：“陛下！”

“……你听不懂人家姑娘在唱什么？”

“这个——臣——”话题忽然转到奇怪的方向，凌玉城脊背抵着鞍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困在元绍怀里，一时间手足无措，胡找了个话题：“我是说，那碗酒是陛下喝的——”

回程路上，凌玉城始终一言不发。直到金大帐的丝竹声依稀耳，两人的侍卫们散作弧形迎了上来，他才长长了气，在背上向着元绍低下了。

“这和笑不笑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托腮，你们两位的思维方式还有很多需要磨合啊……

“想什么哪！”元绍大笑着松开手，翻上：“还不跟朕回营？”

“她唱的是奚语，不是铁勒语！”元绍举手扶额，重重叹了气：“你果真是一个字也没听懂……怪不得刚才在席上笑得那么僵。话说回来，没准就是因为这个，那姑娘才把酒端给你——刚才朕可是从到尾都没笑。”

“你休想！”整个人突然被重重往后一推，脊背撞上鞍，战受惊的轻嘶声中，凌玉城两肩被铁钳一样的大手扣得生疼，一惊抬，正好对上元绍故作凶神恶煞的神：“你是朕一个人的！那什么奚王的女儿也好，谁家谁家的姑娘也好，想也不许你想！”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