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军官似乎也有适应不能的样，老老实实递了酒瓶过来，低声：“杨医官，大人召见……您在治的这位。”

还是躺着，每个人都一副怒气满腹的样，熬得通红的珠里烟冒火，嘴里骂骂咧咧：

“等等！”被称为“杨医官”的人随手找了块不知什么东西往李忠成嘴里一，随即低了一大酒，噗地了下去。从上方看下去，李忠成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如同离的鱼儿一样在地上打了两个，两只睛几乎瞪了眶，若不是预先堵住了嘴，还不知会尖叫成什么样。

被这么料理了一番，见到端坐上方的凌玉城时，李忠成已经是的气少，的气多。在担架上勉抬起来谢的时候，说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没给海西野人掉，倒伤在你们手里！”

“败兵不能直接冲击本阵你不知？事先两次警告还不听号令，没有直接杀已经手下留情！有空说这个，世不如多心心正事！”

凌玉城冷着脸向两个一一尾杵着，随时准备抬担架的玄甲卫士卒了。帐门起了又落，听着外面黑将军中气不足的声音，他在空无一人的军帐里慢慢勾起一线微笑：“还

“末将遵命……”

李忠成满嘴苦涩。想起那两个护着他奔逃几百里、却在最后一刻被玄甲卫倒的护卫，想起帐外捆了一地骂骂咧咧的下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纠结成一团。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为了自己的位着想，现在他怎样也得把下属们的怒气压下去再说——试探着求了两句情，话里话外带来一那两个下属死得好可怜的意思，当即被凌玉城冷冷驳了回来：

“凭什么杀我们同伴！”

还有不少人呜呜囔囔地在地上拼命挣动，大概是之前骂得太难听，被边上看守的玄甲卫士卒索堵上嘴一了百了。看到他醒过来，众人目光都是惊喜，有几个嘴快的直接喊了来：“大人，替我们主啊！”

“多谢大人相救……还求大人稍稍匀些粮草，让末将和护卫们能够返乡……”“你就打算这样走？一万大军去，几百人回来。漫山遍野被追杀的溃兵你都打算丢下不了？——别忘了你只是世！”

靴声橐橐，一个黑衣军官走了过来，低看他。李忠成苦笑着试图坐起，却被一把拍了下去，那个忙着人的古怪家伙抬冷笑：“想过两天活蹦，今天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手往旁边一伸：“烈酒！”

“你要是还有一分心气，就去让你那些下属闭嘴，然后把能动的人都派去，号集人。要是吓破了胆，只带着人往后撤，这儿没人留你！”

“成了！”杨秋快手快脚地在伤敷了一层药膏，手里绷带刷刷绕了几圈，一挥手：“抬去吧！小心，今天之内不要让他胡折腾，死不了！”

这一场大败下来，黑卫将军的位大概是保不住了；有他那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在，世的地位能不能稳当还是个问题。若是不能顺利继承父王的位——想想他那几个叔叔的下场，李忠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一帮南蛮，打自己人倒是有威风！”

“败军之将……”他艰难地笑了笑，“一切由大人主便是……”

“醒了？能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