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小破观里只有一群乞儿供奉的神君，显然已被这个朝廷、百姓所抛弃。

祂即便怨恨着大临，或许，对百姓却是不愿伤害的，就像祂始终保护着这个观里的孩们。

行将衰竭、帮了他们就会消亡的祂或许只是要一个承诺，一个为百姓着想的承诺。

不，可能是他太弱了。

为往圣继绝学！

一阵沉默后，神君没有表自己的态度，而是接着问：“尔当如何。”

卜果适时喊：“后卜果，前朝正清门第八代掌门弟，请神听！”

“尽己之力，还神君公正！”

神君对大临有怨。林行韬心思急转。

卿卿的话在林行韬耳边回响：［祂，肯定是位伟大又善良的神祇。］

林行韬不会说什么大义凛然的文言文，但他忽然想起了无数历史经常会引用，时常令他血沸腾的话。

为天地立心！

总归不是教几个乞丐吧。

他到这个世界来到底是什么的？

“后卜算，前朝正清门第八代掌门弟，请神助我等！”林行韬学着喊。

火光曳曳，他们静静等了片刻。

为生民立命！

祂在问林行韬。

最难的一步便是如何瞒过洛亲王旁边的一名人——望气士望虚，他乃当今世上地仙之下望气法第一人，被洛王引为座上宾。”

“望虚虽厉害，然我正清门秘法并不输于他，只是师兄我行较浅，不甚放心，还得神君相助！”

神像有灵，林行韬看到泥土抖落，一力量从神像上张开，笼罩了他们。

“只要此人说你有龙形气运，他人不得不信！”

这前两句不过看似正义的托词，最后一句才是卜果话语里的真正想法：帮神君正名，引神君动心。

说完他转过，一扫拂尘，在神像面前一拜，林行韬也被他拂尘扫过拜在一起。

这段话主要表达的一个人对国家，对社会的担当和使命——所图即为此。

神像前的香炉里瞬间燃起三线香。

“愿——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压迫，仿佛人在这压迫下若说了假话都会被自己的羞愧心压死。

总归是要搞什么事情来吧。

他一气，答：

一个行将衰竭的神明也这么厉害的吗？林行韬想。

卜果神定，大声：“愿扶明君，涤此等浊世！愿杀国师，还正朗朗！愿——”

祂的语气淡淡，但下一秒就转为十足的凌厉：“且问尔等！为何此谋逆之事！尔等所图为何！”

一个渺远的声音在他们心底响起：“尔等在观里所商之事，吾已知晓。”

为万世开太平！”

他原本只是回答问题，但不知为何，这话说来，整个人竟有些恍惚。

林行韬其实本没想到那么厉害的事情，但他此时此刻，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去到，起码应该试着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