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你就一块灵石吧。”

虞绮疏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混合着嘲和悲悯、冷漠和炽。他听到一句义模糊的回答，虽听不懂，依然脊背发凉：

“嘶。”虞绮疏倒一凉气：“真的是他。不像圣人啊。”

虽是盛夏，然长峰四季如，桃常开。虞绮疏摸摸储袋，挑了一枝最好的，笑：“我就拿这个跟你换。”

两袖空空，一无所有，聊赠一枝苞桃。

虞绮疏老实：“不是不愿意，是真没有。我原来还有些钱，但现在……”

“我是来给钱掌柜送桃的。”

虞绮疏望天：“这是哪位前辈？”

胡肆：“你有什么东西？”

“你确定吗？”虞绮疏捧书苦笑，“卖药得灵石，发财娶老婆？前辈可能在消遣我。”

“此方世界，本没有门。”

？”

“你师兄的师兄，天湖大境之主。”

上次胡肆乘云船来到长峰，只看来势，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不然

钱誉之对虞绮疏拱手：“一枝桃，换走境主毕生绝学。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生意的人，我甘拜下风。”

钱誉之又惊又疑，心知这是虞绮疏的机缘，事关圣人统传续，他在此，有觊觎、抢夺他人机缘的嫌疑，因此颇有君风度地侧偏，避嫌不看。

胡肆笑了笑。

钱誉之收回手，惊问：“你看见那门了？”

虞绮疏怔怔接过：“啊？”

胡肆转向虞绮疏：“卖给你。”

他被卷册引，随手翻开两页，喃喃念诵，“……这师门不好，女修太少，仅有的几个，都格剽悍。太久见不着温柔女修，看师弟都觉得眉清目秀。”

现在期限未到，灵石取不来。之前钱誉之说过，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暂时支借，但看刚才的情形，以钱誉之一不的商品质，借钱是绝无可能了。

虞绮疏茫茫然望着胡肆。

“我没有。”

红云随风凝聚，飘然飞向南方天空。

他久居长峰，没什么需要额外钱的地方，全副家都存在钱誉之的钱庄里，以年为期，有利息拿。

钱誉之心糟糕，这小平时机，怎么关键时刻净犯傻。他一只手摁在虞绮疏肩。

虞绮疏想了想：“不过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

可惜虞绮疏不识货，见钱誉之不愿付钱，心想这不是买卖吗。

“第一次开炉炼丹，千辛万苦，得一炉下品补气丹。拿去寒门城换钱，只换得十块下品灵石。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娶很多老婆。”虞绮疏合上书，“我能不买吗？”

虞绮疏目瞪呆，差摔了书卷：“这？”这算什么修炼心得？

他取一卷泛黄手札，示意他翻开，一边：“这是我多年积累的修行心得。杂学一途，看似繁多，实则杂而不，大可互相印证，愿你能类旁通，一通百通，以后无师自通。”

虞绮疏捧着书，向钱誉之递了递，示意后者掏钱。

胡肆却已接过桃，站起：“好。事情办完，我走了。”

胡肆长眉蹙起，微显怒意：“你连一块灵石都不愿意？”

胡肆轻咳：“往后看。”

孟雪里栽得金丝桃树，被虞绮疏摘来，借献佛，果然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