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

陆桓意好像笑了。

“你想回去，”尹烛顿了会儿，似乎是

挂了电话，陆桓意把那把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儿，握住刀柄放了自己茶几下面的小柜里，抬看着陆枕书，“你看，二师叔都默认我不回去了，你就别……白费劲了。”

俩人又胡天扯地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但陆桓意有儿心不在焉，陆枕书和尹烛都看来了。

“我听你师父说你今年不打算回来过年了啊？好好，年轻人要有自己的追求和生活嘛，”二师叔还在电话那笑，不知是不是陆桓意的错觉，他觉得二师叔的声音小了一些。

橙黄的糖已经被在室温下慢慢化，地在保鲜上，竹签拿起来的时候还能勾一两糖丝儿，他扯了下嘴角，“怎么办啊大爷，这玩意儿化成这样了，还能吃么？”

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尹烛没能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陆桓意便快步绕过沙发，趴在了床上，脑袋上的卷不服输地翘着，却怎么也看不平时那神劲儿。

顿了会儿，他又补上一句，“主要是我不想回去。”

来的时候陆桓意还是那么趴着，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他两条胳膊叠着枕在脑袋底下，整个人的腰和都被拉长了似的，尹烛盯着看了会儿，坐到床边，躺了下去。

“哎，别喊了，街上耗听见你的声儿都不敢打了知么。”陆桓意笑着说了一句。

“岁岁？岁岁啊？”二师叔没听见陆桓意的回应，有些疑惑地喊了两声。

但应该是他的错觉。

坐了会儿，陆枕书还是走了，临走前将自己画好的符送给陆桓意防，陆桓意收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等陆枕书走了以后拉开茶几下面的小柜，和白玉匕首一块儿放着了。

陆桓意觉得他可能睡着了，虽然他睁着睛的，但也没人规定妖怪不能睁着睛睡觉。

毕竟在听见“新年礼”那几个字后，他觉得自己的脑有儿发懵。

“……我再去问问师父，”陆枕书的眉从二师叔说那句“新年礼”开始就没有松开过，“这其中定是有什么……”

后天才是元旦，小年都还得等十几天，怎么就送上新年礼了？

他盯着尹烛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桌上还有他买回来的糖画，刚就拿了张保鲜垫着准备放到冰箱里，结果被那鬼一打岔给忘了。

尹烛还坐在床上，定老僧似的一动不动。

二师叔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陆桓意耸了下肩，“他就是不想让我回去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回去。”

陆枕书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始终没有说。

没有刚才那么洪亮了。

尹烛又用竹签戳了戳糖浆，实在是吃不下去，脆把保鲜裹了裹，拿着这一小坨东西挪厨房，把这玩意儿放冰箱了——他还记得陆桓意说过吃不完的东西要用保鲜封好放到冰箱里。

师门的年向来都是过的除夕节，没有哪一天会在十二月三十一号送上什么新年礼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跨年。

“试试。”尹烛起坐到沙发边，接过陆桓意手里的竹签，沾了儿糖浆抿了下，甜得发苦了，他皱了皱眉，很遗憾地冲着陆桓意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