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拆开嚼碎了一样，但说chu来以后就顺畅多了，“还岁岁平安呢，拢共也就二十年，往哪平安？”

“寻常人类的寿命不是一百岁么？”尹烛侧着脸看他，眉tou微微皱起。

“我不是一般人呗，”陆桓意乐了下，但很快把上扬的嘴角抿平了，“你只是条蛇我很难和你解释，但是我只能……活到二十岁，师父给我起这个小名的本意应该是希望我这二十岁都平平安安，但是……”

陆桓意又顿了会儿。依旧看着凹凸不平的dongxue上方，连余光都没往尹烛那边瞥一下，“但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就会想起……我没多少岁能平安了，跟死亡倒计时似的，那zhong很不安稳的gan觉，你能明白么？”

“……那我不这样喊你，”尹烛坐了起来，伸chu手，像是想落在陆桓意的脸上，但犹豫了很久还是落在了陆桓意的touding，捻了下小卷mao，然后重重地rou了一把，“我就喊你陆桓意。”

“你不明白，”陆桓意没接他的话，视线终于往旁挪了一寸，尹烛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视线空得厉害，一点儿焦点都没有，一开口就能闻到嘴里的酒味儿，“你明白个pi你个千年老长虫。”

尹烛沉默了会儿，还没想好如何张嘴反击，陆桓意就坐了起来，鲤鱼打tingting得太过脑袋yun乎乎地shen子也往后坠了下，但手很顽qiang地撑住了，没有倒回去，“我要回去了。”

“回去？”尹烛愣了下。这儿算是妖界与人界的分界线，除了他和几位山灵没几个人知dao这里的路怎么走，他打算怎么回去？

“嗯，我要回家睡觉，”陆桓意一边爬下床一边非常用力地踹了一脚尹烛的床，“什么破烂玩意儿ruan得跟烂豆腐似的，爸爸要回家睡。”

尹烛坐起来看了yan陆桓意，又看了yan还摆在桌上没盖上盖子的那坛神酒，顿时明了。

陆桓意这是喝醉了。

在他们掏心窝子谈了好一会儿话以后陆桓意居然酒劲儿上了tou，开始耍酒疯了。

“别闹，”尹烛伸手拉住了陆桓意的手，传来的温度让他愣了一下，这双手方才摸在脸上时带来的温度也如此时一样温暖，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抿抿chun，愈发用力地抓jin了陆桓意，“你chu不去。”

“谁说我chu不去！”陆桓意喊了一嗓子，把手从尹烛手里chouchu来，轻盈得像片被风卷走的柳絮一般飞快往前晃了chu去。

尹烛啧了一声，tiao下床追了过去。

山dong外是白茫茫的雪原，凉风、冰雪、光秃秃的山tou和光秃秃的树枝。天空与远方黑成一片，像是正在缓缓袭来的鬼怪的嘴，陆桓意冲到dong口，用力推开大门后被凉风一chui就冷静了不少。

但他心底莫名有个执念。

他想回家。

倒霉cui的师父说不定正用电话远程和大师兄嚎着今年过年要穿新棉袄，二师叔和三师叔一边喝酒一边打架拆了房，被二师娘拿着扫帚打到绕山跑十圈，爱弹三弦的小师姐今年还是会很暴躁吧……说不定会和拉二胡的七师姐打起来。

今天是小年夜，师门一定很热闹。

尹烛追到门口的时候，陆桓意刚推开dong口的大门。他刚想继续追过去，却发现陆桓意不动了。

风chui得很急，像是有刀子狠狠刮在脸上一样，疼，还很冷。

“尹大爷，”陆桓意转过shen，冲着尹烛笑了笑，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