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么？”九韶忽的开，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既有魂魄也有，就算不得死，我复活他便不算逆天改命。”

夜江在妖界与人界的隙之间找到一片雪原，将放去，耐心等待他破壳，在破壳那一刹那将他化为人型，后又赐名尹烛。

尹烛被她扫得一愣，抿着盯着冰棺看了会儿，开：“他还能复活么？”

“不会的，”九韶捂了捂脸，声音带上一丝颤抖，“不会的，夜江是仙君，怎么会

“只有这一条，”九韶扫了尹烛，“其余的鸣蛇都被保护得很好，本没有任何踪迹。”

“夜江养大的那只鸣蛇，”尹烛低看着九韶，一字一顿，“就是我。”

“夜江被抓后，天帝亲手杀了他。”庄说完这句，顿了会儿才继续，“将他的神骨打散，我们拼死才护下这一魂一魄，一完整的。”

“这副冰棺本是鸣蛇一族所用，被我们盗来放置他的尸，却未曾想过这玩意儿只用鸣蛇的鳞片才能开启，”九韶苦笑着接过话，她翻了个，被陆桓意喂下药后上有了些许力气，“我本想着用鳞片药便能救他，却没想过连开棺都要那东西。”

“不能复活，”庄立刻打断了九韶的话，“他命数已尽，千年前就该化作尘土却被行拖至现在。如果复活了一定会遭到天谴，变成又痴又呆的傻，说不定……还会变成妖。”

鸣蛇属火，燎原无数，夜江不期望他有多大的成就，只期盼他平平顺顺地过一生，零星烛火便够了。

终是招来了杀之祸。

什么？想将他复活？”

“……当年鸣蛇一族与天帝大战，鸣蛇战败后又被四方神君压在昆仑山脚下，”庄看向他们，语调平淡得不带一丝情，“是夜江率人去偷走了鸣蛇的。”

除了已经失去夜江保护的尹烛。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尹烛皱起眉，“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钻什么字空啊你，”陆桓意翻了个白，想了想又从兜里拿了瓶昨日三师叔给的，他忘了放回柜里的药，了一粒到她嘴里，“他命数该尽，你留他在世上本就不对，你还有理了你还。”

“四枚……”陆桓意皱起眉，看着冰棺里的人，“你们如今找到了几条鸣蛇？”

没想到却活到了现在。

那一片雪原终究是将尹烛藏了数不清的年，直到那日，天帝终于对原本守在天内寸步不离，如今却日夜不归的夜江起了疑心，派人跟踪他到了雪原之上，发现了鸣蛇的踪迹。

“夜江只偷了一枚，世间只有这一条鸣蛇，这你们都认不来么？”陆桓意疑惑。

“那年大战尚有隐情，夜江说是只偷走了一枚，四方神君上报时却说不见了四枚，我怎么会知是哪一条……”九韶喃喃，“再说那年夜江被抓，我以为那条小蛇与他一起被死了。”

“……所以你们费劲这么久，只是为了要块鳞片当钥匙是么？”陆桓意叹了气，指了指旁边还在发愣的尹烛，“早说就是了，你要说关在棺材里的是谁，他说不定能给你十几块下来让你用。”

“……原来如此。”九韶扯了扯嘴角。

“他是……”

九韶被他得一愣，还想说什么也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