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松青似乎没有在意，他拿着酒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给肖稔要了一杯香茅托。说是有次去越南在当地喝过，有柠檬草的香气，酸甜适。

肖稔哪有心思研究吃喝，刚要起却被裴松青一把拽住。他问他要去哪里，肖稔说他不放心，想去洗手间里看看自己到底踩了谁的尾。

“同学会都没来得及多聊几句，原来陆拾你也在A市啊。”肖稔跟谁都自来熟，刚一见面就络：“你怎么跟顾锦年搞在一起了？”

去年节的初中同学会，这个久不面的陆同学忽然现。虽然他全场都安分守己地坐在角落里，没激起半，倒是和多年以前没有分毫区别。只是顾锦年的目光总向人家上瞟，肖稔还逗乐地碰碰他的肩，问那个陆拾是不是有欠他很多钱。

学，只是毕业后和很多年有次听顾锦年提起，他一副言又止的样，问他还记得陆拾吗？

“裴总，你们随便。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听见没！”肖稔一个战术后仰，揽住裴松青的手臂歪歪靠了上去：“还是我们裴总直到疼人。顾锦年，你今天门是不是吃了伸瞪？你老瞪我嘛？哎呦喂，你他妈发还真踢我！顾锦年！”

“没有。”裴松青漫不经心地翻菜谱：“你喜吃酸辣，那要个泰式冬功和咖喱蟹吧。”

他说他要独自唱一首歌，送给在场的一个人。

肖稔和顾锦年是同学会的常客，每年碰都不闲着，非得勾肩搭背一首周华健的，惺惺作态一场。顾锦年这人一枝独秀，但是去年同学会他似乎特别的秀，居然绝了跟肖稔一起合唱。

顾锦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直说了句“那个人好奇怪”，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顾锦年也显得有些焦躁，远不如方才那样游刃有余。他焦躁地唤来服务生，叫他去拿酒单和菜单给裴松青他们。

“我说话哪里不好听？”肖稔瞥了一旁的裴松青：“我说话好听吗？”

“是不是我刚才有说错什么？”

陆拾愣了一下，脸变得有难看。

那天顾锦年提前不告而别，电话也没打通。肖稔也没多想，就一个人乘兴而归。至于那位久未谋面的陆同学有没有留到最后，肖稔当然也是不记得。

“都说了和你没

“是住在一起……”顾锦年把话题抢了过去，神冷得像要杀人：“肖稔，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

肖稔一雾，他当然是不记得。

肖稔莫名其妙，不知对面的怎么一个个前列都了问题。他也有些生气，毕竟是顾锦年约他来叙旧，现在又将他晾在这里，让他在裴松青面前很没面。

见场面一度失控，陆拾适时起。他的脸有些苍白，说自己先去下洗手间，说罢便转离开了作为。

陆拾似乎比肖稔还意外这次碰面，他在原地踟蹰了半晌不敢走过来，直到三束目光都投向自己，才勉在脸上挤一个尴尬的笑。

顾锦年没说话，眸忽地收了回来。

裴松青面无表情：“好听。”

话音一落，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场上不知坐着他多少个前女友，每一个听到了都情脉脉、暗送秋波。肖稔只顾着跟众人一起起哄，如今想来已不记得顾锦年究竟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