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瘦死的骆驼比大吗？现在这算什么？龙游浅遭虾戏，虎落平被犬欺。”

当然，裴松青的情况起码还在解放前，而肖稔的境简直就是在“石时代”。他还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和别人共用一个厨房和浴室。可他才不这些，见到裴松青落草他就情不自禁的怼了起来。

他还跟他说：“你让我下车我就下车，那我多没面。别说你拉牲一样把我拉到这儿，就是八抬大轿上门来请，爷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再说了这都两年过去了，价都翻了几番，给我的待遇却大不如前了。以前你金屋藏还是藏在二环那旮旯，现在直接给我撇在五环算个什么意思？嫌我人老衰不值以前那个价码了！”

“怎么不早说？”

“钱都压在公司里，手上的只够买在这里。”裴松青将探车内：“你也知自己年老衰，也就在我这儿还能叫上儿价。乖，快下来。”

裴松青皱着眉探向他的脚腕，扯开脚就冒一红雾的味，那原本骨分明的脚踝得浑圆，活像个猪蹄髈。

“你别动。”

与他错过的时间都被打了死结，现在解铃之人回来，他要他将所有盘错节倒着再走一遍。

裴松青无奈地叹了气，背过去示意肖稔爬到他背上来。肖稔毫不领情，坐在车里无动于衷。

“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他说他没有黄金屋，也没有珠贝阙，他只有一所房面朝大海、开。

他在他耳边说：“我知的，你也喜我。”

肖稔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裴松青，你轻儿……”

“

他忍不住低去吻。

56.系铃人（2）

嘿嘿，活该！

“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

他问他，要不要一起住来？

裴松青见好言相劝他不听，伸手就去拽他的，可刚稍稍用力一扯，就听见肖稔玩命似的嚎了起来。

肖稔就这么被裴松青行掳回了他的神仙府，那是A市五环外的一新开的楼盘，车驶地下车库前肖稔透过车窗匆匆瞥了一，红砖绿瓦、错落有致，在寸土寸金的A市也勉算是安乐窝。可与二环还是远不可相提并论，一想到裴松青虎落平的凄惨模样，肖稔心里就有说不的舒畅。

“裴松青，你这个混！”

肖稔一听就不乐意了，于是更不愿下车了。

裴松青说他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不中听就不中听吧，反正他早已习惯了他。他拉来车门示意肖稔先下车再说，可那傻瓜就赖在车里死活不肯来。

裴松青到不掩饰，他说因为便宜。

裴松青不禁促了一声，话里却带着意。

杜祺告诉他裴松青因为缺钱而急着卖房，肖稔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他觉得裴松青只是厌弃了他们的“老地方”，不愿回忆在那间房里发生的腌臜事。再往坏里想，他或许是他怕他哪天忽然想通了又上门纠缠，直接断了他的念。他觉得裴总狡兔三窟，足够他四藏。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安营扎寨到了五环。

下车时，肖稔还故意埋汰他，问他不是财大气、心狠手辣吗？如今怎么也沦落到这么个伤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