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从床上坐起，脸木然，王朝卿端着衣服上前，库魁突然掀帘来，“主，有小太监一大早发现，吴公公跌在井里了。”

四阿哥微微，“说起来，你们兄弟俩当初也帮过爷不少忙。”

一直僵在一边儿的王朝卿慌忙地上前伺候四阿哥更衣，格外专注的表情却掩盖不了微微发抖的手指。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清楚，历来的经验也告诉他不要什么都清楚。但昨晚四阿哥到半夜才回来的事儿，他是知的。更何况，一向鬼鬼的吴全会平白无故掉到井里去？

“是，才一定谨记四阿哥教诲。”王朝卿给四阿哥行个大礼，心里不断庆幸着当初听了苏公公的话，了一把双面刃，好歹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是如今往后，这刃决不能再有第二面了。

“给了，”诗瑶，思量了一下小心，“估计……四阿哥是怕风又生，婢还听说，四阿哥让吴全的徒弟曹清和另一个小太监送吴全尸首回乡呢。婢估计着，三个人是都没了。”

“你伺候本阿哥，时间也不短了吧，”四阿哥突然开。

库魁抿了抿嘴，低下，“苏公公一大清早就门去了。”

苏伟不懂，他惊诧地四看着。一夜之间，他好像成了楚门世界的主角，又好像在侏罗纪公园里猛然清醒。原来，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王朝卿一个叩在地上，“才们不由己，但也想一心为四阿哥效忠，幸亏得苏公公指了条明路。如今虽然时过境迁，但一直记得四阿哥的重用之恩，苏公公的提之德。”

“是，”库魁躬了躬，却没有退下。

福晋动作一顿，“死了？你没把药给四阿哥？”

福晋把梳慢慢放到镜前，“只一个份不明的女，竟让四阿哥下了这么重的手？”

诗瑶抿了抿，“福晋，也未必都是那女，四阿哥还都得顾忌自己的声誉啊。那吴全已经心生歹念，四阿哥斩草除，也是为了咱们正三所。只不过依婢看，这

四阿哥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低声，“让他去吧，一会儿你让张保来见我。”

王钦冷漠淡定的脸庞，就连一向好大惊小怪的张起麟都只是微微闭上睛。

福晋坐在铜镜前梳着发，诗瑶匆匆而，挥退了伺候的女，俯“福晋，小太监们说，吴全……死在井里了。”

王朝卿一惊，地跪在地上，“是，才跟苏公公之后的承乾。”

中正殿

清晨

王朝卿手一抖，向后退了一步，四阿哥瞥了他一，声音淡然“吴全是老了，这般不小心。到底是个有功的，你代下去，好好殓葬。”

“还有什么事儿吗？”四阿哥蹬上靴。

四阿哥微微一笑，“你们两个都是明的，也懂得退有度，只要把心思摆正了，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平日里勾肩搭背的兄弟、嬉笑怒骂的冤家在那黑暗寒冷的井边，变成了一个个杀人不眨的。苏伟用力地抱住自己，好像所有熟悉的人都在对他冷笑，今天是吴全、曹清，明天又会是谁？后天呢？等到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之后，那乌黑的棉布，那钢爪一样的手会不会到他的鼻上？

“是，”库魁弯腰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