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愕然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张保，“你说真的？爷真让我跟着？怎么这么突然，我一准备都没有……”李氏慌地绞着手帕。

四阿哥下朝回来就坐在书桌后，伺候的张保垂首站在一旁。即便一个上午，四阿哥都没翻一页书，他也决奉行着不多言不多事的原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好，好，”掩不住的喜挂上眉梢，李氏勉地镇定自己，转冲外喊，“喜儿，快让人收拾东西！北边儿冷，多带两件裘袄，今年新的那几都拿

张保一愣，嗫嚅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收拾什么东西？李格格跟咱们一起去吗？”

“没事儿，”苏伟的声音不任何起伏，“主不小心打翻了灯盏，你且去歇着吧。”

正路书房

四阿哥生气了，苏伟看了四阿哥一就知了，可他不愿意在此时你侬我侬地去哄他，即便他知是自己又钻了没有路的死胡同里。

“可，福晋摆明了就是想让人给你开枝散叶，诗玥那儿本不可能——这来回一两个月都没消息，诗玥就成府里的笑柄了。”

“回主，”张保立躬，“已经准备齐全了，今晚就装车，绝不会耽误明天启程。”

四阿哥了气，面冷如潭，“她既选择了留在府里，总不能一世无忧地活着，爷已经万分顾念她当初的仁义了。你这般里外地惦记着她，不如来想个万全之策？”

张起麟冲张保眨了眨睛，压着嗓回答，“主昨晚心情不太好，我等苏公公叫了再去。”

“嗻，”张保没再犹豫，打了个千儿后领命而下。

“怎么不去？”张保走到张起麟边，压下声音问。

清晨，张保起床时就见张起麟抻着脖站在正堂门，伺候的才们一溜地排在廊下。

四阿哥了，“那你领着几个人到西院去，帮李氏收拾收拾东西。”

内厅里，苏伟团在榻上，颤抖的睫下带着乌青的颜。四阿哥披着衣服从卧房里走来，在榻边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转走了堂屋。

四阿哥憋着气，又将桌上的书拿起来，鲁地翻了一页，“是，让李氏跟着去，缺什么少什么直接从库房里拿，别磨磨唧唧地耽误了明天的行程就行。”

约莫到了午时，四阿哥将书重重地放到桌上，沉声，“北巡的行李准备的怎么样了？”

半晌后，苏伟垂着，哑着嗓开，“你带李格格去吧，府里就弘晖一个，怎么都糊不过去的——”

“小主放心，是主亲吩咐的，”张保躬，“您缺什么尽跟才说，才命人去库房里拿。”

“苏公公，可是了什么事儿？”张起麟压低了声音。

张保没有再问，抿着嘴看向毫无动静的室内。

“砰”地一声响突兀地在东小院传开，半睡半醒中的张起麟一个骨碌爬起来，小跑到正堂窗下。屋内原本亮着的灯盏莫名地熄灭了，隐隐有人疾步而过，脚步重重地似带着难以隐忍的怒意。张起麟静等了片刻，窗内传来一声颇为熟悉的叹息。

“是，”张起麟抿了抿，转退下。

西院

屋内，苏伟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内厅里，被四阿哥打翻的灯盏折了一半白蜡，在地上咕噜噜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