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叹了气，“你说得对，爷只是有些疑惑，有些慨……无论这件事背后有何缘由，有何真相，温宪都是最无辜的那个。她和爷一样，自小被抱离额娘边，又因是女孩儿，多多少少要受些冷待。如今好不容易风风光光嫁，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纳兰

苏伟睡朦胧地，背靠在四阿哥上，砸了咂嘴，“主还在想卫秦的供吗？如果真是索额图指使的，咱们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话至此时，纳兰明珠不能再装聋作哑，遂缓步而，“皇上，您知，臣纳兰德在文人间颇有些小名，所留墨宝在民间不难寻找。如今只凭了几个字，就把这件事归咎于臣等，实在匪夷所思。”

“大清皇，”四阿哥自嘲一笑，一手搭在膝盖上，偏看向窗外。

代索额图为领侍卫内大臣的赫舍里氏心裕见状列，“佟大人此番奏禀怕有推脱之嫌吧。温宪公主虚弱，是自公主府起，这被害的刘大夫又是在佟府供职。论起来，佟佳氏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吧。”

四阿哥敛了眉目，回想着病榻上的妹妹，“临终时，温宪已经猜自己是被人所害，最关心的却是额驸有没有参与。可是，即便如今查了佟家不是主谋，温宪的死他们就没有责任了吗？她苦苦惦记的额驸，可曾有一刻真正的把她放在心上。而我这个哥哥的，应承了一切，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了。”

康熙爷垂下帘，盯着手中京兆尹呈上的奏折，未有言语。

早朝上，京兆府尹呈上了刘文在袖留下的血字——“明”！

佟国维看了心裕一，又转拱手，“皇上，公主下嫁佟佳氏，是老臣满门的荣耀，有什么缘由会让臣等罔顾公主命，让佟佳氏陷谋害皇裔的大罪中呢？”

四阿哥缓了缓神，转看了苏伟一，伸手把人搂怀里。

苏伟抿抿角，低着拽拽四阿哥的手指，“有些事儿，爷尽到心力就好。人在朝堂，多少会不由己，更何况，爷还是大清皇。”

一个看似宁静的夜晚在晨霞微时，被京郊一个脚夫的惊叫声彻底唤醒。

“主……”苏伟仰起看看四阿哥。

佟国维禀了禀神，继续，“不敢欺瞒圣上，京兆尹今日的奏报，让臣联想一件事。日前臣在调查刘文去向时，曾查刘文在宝安当铺当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其中有一只青瓷绘凤双耳瓶，瓶下被人留了墨宝。经臣寻人鉴定，那字是已故御前侍卫，纳兰德亲笔。”

刘文在佟府供职，京中的大夫多少都知，验尸的仵作正好认识他。京兆府尹想起近来温宪公主的死，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人又死在天脚下，遂在早朝上当堂奏报。

佟国维率先跪下启奏，“启禀圣上，臣一直挂心公主虚弱的缘由，近来也在调查此事。据府里的下人回报，公主之前偶风寒，用了府内刘文大夫的药。臣派人调查刘文时，却发现此人举家失踪，没想到才隔几天就被人害死在京郊。皇上，如今看来，公主的离世恐怕并不简单。臣惶恐，必是有人指使刘文谋害皇裔，以图陷害佟佳一族，还请皇上明鉴。”

四阿哥闻言，微微蹙起眉心，大阿哥垂下看不见神，纳兰明珠倒是颇为镇定。

要上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