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说的是，”四阿哥由后应了一句，时不时地回过，装似无意地瞅两越爬越慢的某位公公。

德妃了，“不只格格，你自己也得多多努力，就弘晖一个嫡，怎么也单薄了些。至于你们府上的人，还是太少了。那李氏、宋氏年纪都不小了，等过了年，额娘再跟皇上提一提。”

“额娘明鉴，”四福晋闻言，慌忙起，“儿媳虽比不得额娘，但后院的几人尚算安稳，断无嫉妒争之事。贝勒爷近来几个月都有在西院留宿，只不过，还是偏李氏与武氏多一些，耿氏虽是好生养的，但与贝勒爷见面甚少。”

夜

走过开福寺最后的药王殿，一路石阶扶摇直上，康熙爷背着手慢慢悠悠地往上走，语气恬淡地对四阿哥，“秋日来，天气正好，不冷不，亦有景可观。”

太一路行从低调，到开福寺相当诚心地祈祷上香，皇上见了也没多说，让十三阿哥陪着太，叫上四阿哥跟着自己往寺庙后转了转。

跟着。”

“儿媳惶恐，”福晋低眉敛目，“贝勒爷醉心政事，日日苦读，确实不衷内院之事。儿媳也曾多次劝说，但——”

德妃放下茶碗，屈肘靠在背椅上，“那耿氏府也有半年了，当初特意挑地好生养的，怎么到现在还是没半儿消息？是老四本不往后院去，还是府里有什么猫腻儿？”

南巡大军，驾过景州，皇上带太、四阿哥、十三阿哥幸开福寺。

“儿媳明白，”福晋垂首应诺，“等贝勒爷回府后，儿媳一定多加促导，不让额娘费心。”

康熙爷转过，看着四阿哥，“所谓中窥豹往往就是从那一时半刻来的。为君者，哪怕是区区一瞬，也不能被遮了双，否则便易遭覆灭之灾。”

康熙爷站到了一平台上，眺目远观，“这开福寺的后山虽小，但视野却还算开阔，能看到景州全景，不至一叶障目。”

四阿哥一，慌忙垂首，“儿臣愚笨，不明皇阿玛言中之意。在儿臣心中，皇阿玛平三藩，定台湾，驱逐沙俄，大破准噶尔，堪比任何一位古之贤君。此覆灭之祸，儿臣从未想过。”

康熙爷微微弯起嘴角，转看向山外，西斜的日洒下最后一缕光辉，将整个景州镀上了一层金，“老四总是这样拘谨了，朕只不过随一说罢了……”

德妃叹了气，“不是额娘你们，如今成年的阿哥渐多，胤祥、胤禵的婚事，皇上都开始张罗了。老四本就年长，总不能在嗣这儿接连被弟弟们落下吧。胤祺就不说了，现在连七贝勒胤佑都三四女了。”

“好啦，”德妃打断福晋的话，语气淡漠，“老四不愿往后院去，究其本还是没人能抓住他的心。否则有人陪着，伺候着，怎么会不愿过去？近来，皇上曾提起过老八的福晋，对胤禩一直没有嗣的事儿颇为不满。老四这儿，皇上也总是问起，好歹你有弘晖，还能对付一二，可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

四阿哥抿了抿，直觉皇阿玛的话有意，一时却也参不透，只能模棱两可地，“皇阿玛是天，站得忘得远，一叶障目也不过一时片刻而已。”

“是，谨遵额娘吩咐，”福晋微抿薄，低低地应了一声。

回到驻跸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