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苏伟征愣着，搂四阿哥的脊背，“皇上到底是怎样想的，咱们也拿不准。皇上不置索额图，说不定就是因为和太的情分。爷不要瞎想了，好好休息，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沉寂了很久的四爷府，在一个夜晚，突然灯火通明，一连串的火把将一个倒在四爷府后门，浑是血的人抬了东小院。

四福晋想着德妃之前代的话，本想再次向四阿哥言，可府里的异样气氛让她很快意识到，此时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有利时机。四阿哥不在皇上面前挣地位，弘晖的未来势必要受到影响。而德妃那儿，想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皇上为四阿哥要人的。

隔天，南巡大军起鸾。十月初九行至泰山，十三阿哥前往行祭。祭祀过后，皇上没有再继续南下，而是下令转程回京。太被留在德州休养，索额图奉旨侍候在侧。

二十多年来，无论康熙爷多么在上，在每一位皇的心中，他都有一个不可替代的神圣位置。皇者，父也，这是众位皇与生俱来的骄傲，是支撑新觉罗家，乃至满洲天下的脊梁。

受着什么大的痛苦。

无论是太，大阿哥，抑或是他们家四爷，即便对这位皇父有着千般万般的埋怨，最后还是逃不过一腔敬仰孺慕之思，躲不掉的骨至亲之情。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至至的情，当真相被揭开时，汹涌而来的惊愕与痛苦很可能给一个人，一个家带来灭之灾。

“胤禛，”苏伟抿着双，地压下内心的酸涩，伸手将弯腰蜷在榻上的人死死搂住，“你还有我呢，我一直站在你边，你不要一个人抗……”

苏伟将脸埋在四阿哥背上，眶涌起的度带着他对这人的心疼，地熨在两人的骨血里。此一刻，苏伟才知，四阿哥的噩梦到底是幅什么光景。

十一月，太康复，与索额图先后返京。

四阿哥披着衣服由卧房走时，傅鼐正给伤者诊脉。受伤的人看见四阿哥

“小伟，你知吗？”屋内沉默片刻后，四阿哥有些恍惚地抬起，看着前无尽的黑暗，脑海里闪过无数熟悉的画面，“自打我懂事起，就一直羡慕二哥，羡慕大哥。因为无论我们后面的兄弟怎样努力，皇阿玛的睛永远不会远离这两个人。后来，皇额娘告诉我，大哥、二哥生时，天下不稳，前朝不平，后里一连夭折了数位阿哥。他们两个的到来，与皇阿玛而言就如同希望，如同黑夜中亮起的火把。康熙朝有了嫡，有了长，皇阿玛就有了依仗。二十多年来，我看着皇阿玛对大哥、二哥悉心教导，事事过问，一步步将两人培养成人中龙凤。可如今……我最近总在想，若是有一天，皇阿玛将目光转向了我，会不会更加冷血，更加无情。”

内务府月末供上的用品直接下了一个档次，看着来送东西的才翘着傲的尾，苏伟只是轻蔑地撇撇嘴，着人直接抬了东西就走，将那人脆利落地关在门外。反正他现在是没什么心思去嘲讽那帮势力了，留待以后再看他们缩着脖在自己面前发抖吧。这个时候，皇上的冷落，朝堂的孤立才是保证平安的关键。

回京后，四阿哥不得皇上看重的言渐渐兴起。康熙爷也不再令四阿哥南书房办事，甚至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单独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