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康熙爷第二次亲临裕亲王府，已经行将就木的裕亲王却并未卧床休息，而是倚靠在榻上，由门客代笔，启奏御折。

裕亲王看看窗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东失德，不堪大任……老臣见皇中……八阿哥心好，不务矜夸，东岳庙时尽心尽力，皇上可考之……”

四阿哥转看了苏伟一，嘴轻抿，却并未答话。

苏伟乐呵呵地端着盘过去，一块白梨还没放嘴里，张保掀帘而，“主！事了！”

康熙爷无声无息地走近内间，遣退了伺候的下人，拿起折细细地看了起来。

“兄长不必多礼，”康熙及时扶住了裕亲王，拿来靠枕垫在福全后，“兄长不好，何须如此，”康熙爷着手中的折，似有千斤重。

康熙爷看了裕亲王一，缓缓地摇了摇。

五月初八，康熙爷晓谕众臣、各省督抚，言各省驻兵中任千总等基层武官者，俱是补录，秉功者甚少，大都不善骑，如此怎堪辖士兵。是以，谕令此项人员，限于冬季前来京，由大臣监督试用，优秀者录用，不堪者革退。限期内未到达京师的，即令除名。

不过此一事在四阿哥中却不只兵权更替如此简单，各省千总赶往京城，意味着在这一时期任何暗箱纵的军事行动都将受到限制。苏伟中的大行动，似乎很快就要发生了。

苏伟眨了两下睛，心突然涌起一阵寒意，“皇上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是吗？”

康熙爷蹙了蹙眉心，看着气若游丝的裕亲王，轻轻地了。

闹啊？”

裕亲王嘴嗡动，末了，看了康熙爷半晌，声音越发病弱，“皇上……还没有，下定决心？”

四阿哥不耐地拿桌边的枣扔他，“你老实儿，又不是狗，哈拉哈拉的什么？”

皇上令领侍卫内大臣和硕额驸尚之隆等传上谕，晓谕众臣，“观索额图并无退悔之意。背后怨尤、议论国

“闷得慌，”苏伟扑腾扑腾地坐起来，鞋也不穿，跑到外间端了一盘冰镇雪梨来，“主，咱们吃儿冰的吧，又闷又的。”

四阿哥摇了摇，回到桌边拿起陈梦雷的折看了两，“其实，未必就是三哥想参合来，但陈梦雷一直在三哥府上行走，近来更是得三哥支持汇编丛书，他的折若说三哥完全不知情也不大可能。无论如何，皇阿玛此番，是不愿与其他皇再多纠缠了。”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清代绿营兵编制，营以下为汛，以千总、把总统领之，称“营千总”，为正六品武官，虽然品级低下，却是握有最基础兵权的一批人。如此大肆选更替后，原本暗中形成的兵权势力势必要被动摇基，甚至改换面。

裕亲王双浑浊，总要对焦一阵才能看清前的人，“这是老臣能为皇上的最后一件事了……广善库贪腐，动摇国本，内务府以公谋私，皇上要心中有数……”

裕亲王摸索着靠到榻边，才看清那一明黄的长袍，“老臣给皇上——”

五月十八，天气闷闷地不畅快，苏伟吐着趴在榻边。

“拿过来吧，”四阿哥合上书页，松了松领。

康熙爷连连，坐到裕亲王边，轻轻地叹了气，“兄长要养好，朕边的人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