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梁九功长叹了气，“咱家也不是敬事房总，你的功过不归咱家。此番，也是看在顾公公的面上，给你提个醒儿。你要知，这次若不是有你调虎离山的功劳在，现下你们几个的脑袋已经不在你们的脖上了。”

“明白就好，”康熙爷轻叹了一声，扬扬手，起驾往乾清去了。

你可知罪？”

侧福晋李氏与两位小格格亦跟着福晋下拜行礼，康熙爷应了几声，便让梁九功逐个赏赐。

福晋半咬了咬，踌躇片刻，终是慢慢俯下，“臣妾乌喇那拉氏携府上内眷给皇上请安，恭祝吾皇福寿康宁。”

门外，一溜灯笼院里。

梁九功冷冷一笑，向椅背上靠了靠，“主了这么大的意外，才的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贝勒爷年轻气盛，孤犯险，才的不拉着、劝着，连事先查探安排都如此松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次贝勒爷了什么事，这整座府里，要多少人跟着陪葬？”

“也好，”康熙爷没有推拒，随意地了。

苏伟躬走内厅，小心翼翼，“启奏万岁爷，福晋、侧福晋带着两位格格，来给您叩请安了。”

四阿哥略一征愣，慌忙垂下，“是，儿明白。”

苏伟跪在四阿哥后，静候着康熙爷的轿辇走远。

苏伟后颈一亮，与张保几个一起，慌忙打个千儿，“多谢梁公公提醒，多谢顾公公照顾。”

福晋看了苏伟一，又转看了看内厅，似有话要说。

四阿哥

康熙爷了，上了轿辇，复又想起什么似的低下，“你府上还得尽早添几位小阿哥才好，不许再把这繁衍嗣的事儿当成儿戏。若是连世都没有，以后在宗室里如何立足？等你年老时，岂不是连门下之人都约束不了了？”

苏伟一惊，下意识地要跪下请罪，膝盖刚一弯却猛地反应过来，生生地站住了，“才愚笨，还请梁公公指教。”

张保与苏伟对视两，苏伟暗暗地摇了摇，这是四爷府，这屋里又没主。即便梁九功是皇上近的人，他有品级在，也不能随意下跪，平白丢了四阿哥的脸。

苏伟平白地了一的冷汗，梁九功兀自地品着茶。

苏伟瞥了一门旁的梁九功，低上前，“福晋刚好，不宜面圣，贝勒爷此番安排，自有理。”

“是，”四阿哥半跪行礼，“儿臣恭送皇阿玛。”

“梁公公教训的是，”苏伟略略地俯了俯，“等过了年关的忙活劲儿，小的定自行往慎刑司领罚。”

四阿哥往外看了看，回对康熙爷，“皇阿玛，福晋久病初愈，孩们也都受了惊吓，儿臣怕过了病气给您，还是让她们隔着屏风给您请安吧。”

苏伟与四阿哥回到府里，张保侯在门前，“主，福晋一直在正院等您呢。”

福晋、侧福晋带着两位小格格，了堂屋，苏伟俯悄声，“几位主隔着屏风给万岁爷问安吧。”

夜半的天空又飘起了雪，两人在大的门前起，四目相对，却默默无言。

夜渐，皇上启程回，四阿哥带着苏伟与府内侍卫一路将皇上送到了门。

“天都黑了，你也别了，赶回去吧，”康熙爷下了车，改乘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