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坐在另一侧，微抿着嘴角，“这天气看着起来了，我问过福晋，清理了后院的库房，将今年新的绸缎拿来给妹们添些夏裳。明儿个就叫裁府，妹们自个儿有什么好布料，也一并吩咐了匠人们吧。”

钮祜禄氏、耿氏围着圆桌转圈，挑拣着绸缎。诗玥坐在宋氏旁，面也颇和缓。李氏坐在榻一侧，垂着饮茶，一声不吭。

“可，”诗瑶

钮祜禄氏扬着笑脸，捧了一匹淡黄杜鹃穿柳的锦缎给诗玥看，“，你看这匹纹样多别致，颜也适合你，拿这个件便袍可好？”

福晋叹了气，由诗瑶扶着坐到正厅的木椅上，“肯定又跟年氏那边有关。自打年氏了府，李氏就没安生过。”

“多谢侧福晋，”几人齐齐行了礼。

“福晋，是李侧福晋过来了，非要见您。”

颇为闹，各式绸缎堆在桌上。

福晋扯着嘴角，摇了摇，“年氏是年遐龄的女儿，年遐龄以老乞休，皇上都念着他的功劳，准以原阶致仕，这封疆大吏不是白的。年家虽不算权臣世家，但也是官贵戚。这样的门教养来的女儿，自带着大家之风，又没有文臣士绅的酸儒捆束。”

“瞧说的，”年氏翘着嘴角，抿了茶，“妹妹所这一切，都向福晋禀报过。不过是福晋不好，人也没神，才由妹妹代劳。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个丫婆，若是没有规矩约束着，岂不是要翻了天去？你我都是侧福晋，贝勒爷忙着，福晋病着，不在这时分担府里的琐事，一年白白拿着内务府几百两的例银，与心难安啊。”

“哟，妹妹想得真是周全，”李氏放下茶碗，着帕掩了掩嘴角，“这府没几个月，又是敲打才，又是树立规矩的，现下连婢的衣裳都开始心了。不知的，还以为咱们府里没有福晋了呢。”

年氏放下茶碗，语态淡然。李氏瞥了她几，心有不甘地哼了两声，却一时想不起如何反驳，最后只得冷着脸站起，抚了抚云鬓，“我还有事儿，不耽误妹妹收拢人心了。喜儿，走。”

福晋院里

喜儿扶着李氏了屋，年氏看着晃动的帘，无语地摇了摇。

“什么事儿啊？”福晋睁开睛，撑着蒲团站起，诗瑶慌忙上前搀扶着。

“主，”诗瑶蹙了蹙眉，“这李侧福晋往日也有脑的啊，怎么现在占下风呢？上次年侧福晋罚西院的婢，她还跑去贝勒爷那儿告状，结果被年氏当场就回来了。”

福晋接过诗瑶递来的茶，刮了刮茶末继续，“相起来，李氏的父亲当初只是一地知县，虽不像宋氏一样恪守内规，但总归是小门，骨里透着小家气。界不，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自然不是年氏的对手。”

年氏端起茶碗，刮了刮茶末，“今年新的布料不少，妹们也别省着，库里累年压下来的绸缎都用不上。我寻思着，挑些颜净的，给婢们都上几。府里闷得久了，大家脸上都带着病气。夏天了，换些鲜亮的衣服，也能添些神儿。”

诗玥弯了弯嘴角，伸手摸了摸那匹锦缎，“妹妹光真好，我也喜。”

福晋跪在佛龛前，低颂佛经。诗瑶迈屋内，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