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打击，终于让一直隐忍的雍正爷，濒临了爆发的边缘。

从屉里找到那个小盒，盒里的圆钵装着黑的膏，透着的药味儿。

“若果真如此，胤禵又一惯是个有野心的，难保他不会有别的心思啊。”

但是，苏大公公不同，他怀里揣着三门的钥匙，平时走哪里走哪里。

宽大的龙床上，睡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

“这些话，朕听得够了，厌烦得很！”

“你回去吧，”雍正爷几步走到书案前，银库的账本还摆在案上，“告诉那帮狼崽，一个个吃的脑满了吧？他们的好日到了！当初怎么吞下去的，如今就得怎么给朕吐来！吐不来，朕就让人挖了他们的肚，拧了他们的脑袋，拿他们的命去给朕补这个窟窿！”

“若是无意，又怎会留下遗诏？”

“还好，怡亲王还没走……”

张起麟见苏培盛来了，打了个手势，跑去解手了。

阁内，胤祥在榻边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

“你不必说了！”雍正爷直接打断了怡亲王的话。

养心殿向外一共三门，平时只有遵义门开着，如意门或吉祥门都在后殿一侧，只有每天夜里侍卫换防时会开一次。

“皇阿玛若真留有那样一份遗诏，会给胤禵吗？胤禵野心如此昭然，皇阿玛并无意动摇皇兄的江山啊。”

这次是从云南找到的金疮膏，据说疮祛毒疗效甚好。

“既是如此，皇兄的担心也不无理，胤禵他……”

“是！”怡亲王一叩在地上，费力地爬起来，躬退了门。

着给怡亲王送药，这次就没走养心门，而是直接从如意门，穿过西围房，径直的后殿。

“皇兄……”

怡亲王的声音有些轻颤，苏伟本来没打算偷听，但屋里提到了十四阿哥，他就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脚。

怡亲王的旧疾，一直未能痊愈，刘槐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苏伟便也托着各的商队，搜罗各药方回来。

胤祥中动，想言劝说，却心知不会有用的。

后殿把守的侍卫，见到来的是苏公公，也不会过问什么。

“皇阿玛话说的漂亮，可事却绝了。遗诏上到底写了什么，梁九功一字不肯漏。可若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份遗诏要对朕形成威慑，要么内容直指朕的皇位，要么就是给了一个能威胁到朕地位的人！否则，就算要朕赐死苏培盛，朕也大可奉违，普天之下，谁又能耐朕如何？”

“他擅离职守，又不肯听从皇令的话，就怪不得朕了……”

苏伟往阁门旁凑了凑，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来。

苏伟皱了皱眉，他想不明白，怡亲王为什么会如此说。

雍正爷侧着

“那，皇兄打算怎么办？”

苏伟一下了手里的木盒，连封边的桐油都抠下来一块儿。

苏伟瞪着黑漆漆的床帐，心压着一块儿沉甸甸的大石。

夜，后殿

张起麟急急忙忙跑回来时，东阁外已经没有人了。

东阁外

怡亲王垂下，跪到阁中央。

“希望能用啊，”苏大公公默念了两句，拿着盒往前去了。

“臣弟，臣弟……还是想请皇兄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