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指压在了那隆起的眉上，几乎不用睁，雍正爷就知这胆大包天的是谁。

“嘛说的可怜兮兮的……”

东阁的帘还密密实实地遮着，张起麟抖着手去掀，生怕再听到下午时的雷霆万钧，连睛都没敢完全睁开，却不想帘开了，里面却不只君王一人。

搬去还不到半月的苏公公又不声不响地回了养心殿。

毯落在熟睡的人上，皱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他没再跟朕提过，但不代表他放弃了。无论何时，朕要想置胤禵，他肯定还是会想法阻止的。”

“臣弟明白了。”

暗沉沉的阁里竟真的有人，被奏章堆满的书案后，一人斜靠着背椅，似乎睡得很熟。

“朕让他们都去了，人多总烦得很，想清静些……”

张起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忙往后退了退，又把帘重新挡好。

被人揽怀里，坐到上，苏大公公还有些别扭。

了？不是说皇上没养心殿吗？”

终日冷若冰霜的雍正爷，也总算有了笑模样。

二月中

“那，苏公公不纠结胤禵的事了？”

“朕可以不要他们的命，也可以不治他们的罪。但是，想保住自己的平安日，当初从手里去多少，如今就得给朕补回来多少。”

苏大公公一路嘟嘟囔囔的，小心地掀了东阁的帘。

不过，朝臣们并没被这初化雪的温顾及到，会考府初一成立，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查各亏空，首屈一指的就是。

雍正爷嘴角微弯，没有说话。

怡亲王笑了一下，态度倒很和缓，“以前不觉得，如今臣弟倒有些佩服苏公公了。”

养心殿里，雍正爷难得好心情地给一盆矮松剪枝桠，怡亲王就侯在他侧。

这话里间透着藏也藏不住的疲惫，纵使苏伟心里还有千般思绪，这时候也盖不过那层层叠叠的心疼了。

见着天黑下来了，张起麟壮着胆，在心里鄙视了借‘敬事房有事’就一去不回的张保一万遍，自己端着烛台了殿门。

“这殿里怎么没有人啊？张保他们呢？”

雍正爷转过，在殿里缓缓踱起步，“他那倔脾气，满脑的古怪想法，有一个就够朕疼的了。”

“皱褶又怎样？反正也没人看。”

“你还佩服他？”

殿外已日落西沉，殿内只捧着一盏烛台的张公公，却满脸光灿烂。

“诶哟！”

睡着的人睁开了，将前的人拉到怀里，“怎么？终于舍得来瞧瞧你家爷了？”

“怎么就这么睡了？张保、张起麟都死哪去了？”

“这下好了，终于又有好日过了……”

雍正爷手上的动作一停，片刻后，将剪刀放到了一旁。

“臣弟刚刚门时，见苏公公正往后面去，果然这几日皇兄心情好多了。”

八百多万两的亏空，因何而亏，亏于何。无论是正在任职的，还是已经调离，甚或告老还乡的，只要在任期间涉及欠银，一个都跑不了。

“天天皱眉，小心回皱一脸褶……”

怡亲王笑而不答，转而，“臣弟听说，年羹尧此前，一直在上奏弹劾直隶

苏伟蹑手蹑脚地了门，从榻上拿了毯，走到了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