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华若有所察，搭着他肩膀拍了拍：“小周看上去状态不错，放松的。”

他介绍，木文化是他所投的公司，团队也是自己从四年前开始，一亲手搭建的。他谢各位专家评审给予的机会，承诺会和联盟共同把荣耀赛事办得更好。

在哗然的现场里，稳稳地握着话筒，大方走到闪光灯前。不再是回队服，此刻，他穿着一荣耀粉们记忆里几乎没现过的西装，打着领带，神镇定而平静：“好久不见。”

孙翔凝视着前面，语气里带了鼻音：“嗯。”

方明华没说什么，又拍了一下。

是现场的，还是直播前的观众，都差没从座位上起来——虽然听上去荒唐，但他们确实从未对一个赛事的承包商那么关心过，就像关心荣耀总决赛结果一样关心。

喻文州的话音未落，闪光灯便疯狂闪动。带各式各样logo的收音筒争先恐后挤到周泽楷面前。

发言行到一半的时候，台下隐隐传来泣声。

旁人给她递纸巾，她接过来捂着脸，边打嗝边小声说：“不好意思……我以前看周队比赛才行的。”

发布会到尾声时，喻文州提议到场的联盟工作人员、各战队的、还有

“把时间给周泽楷吧。我相信大家想问他的肯定比我要多。”他笑着放下话筒。

他不禁想起半年前的重逢——暴雨突降的午后、上海电视台地面停车场、被淋透的自己和那个皱着眉把他车里换衣服的青年。相比那时候不见底的眸，周泽楷此刻的底，多了太多光亮。就好像总算有人把他心的珍宝，捧到了他跟前。

2.

情绪缓过来后，孙翔偷偷给周泽楷留了几张照片——现场本来禁用手机的。他想，回就不跟周泽楷这些七八糟的想，只给照片已足够。

可想而知，远离荣耀的那些日，他该有多么痛苦。

台下慨万千，台上的发布会则继续行中。喻文州和周泽楷握了握手，一齐座采访席。记者问喻文州有什么想，他说，两人曾经是对手，也过连续三届国家队队友，没想到多年后，竟还能以“伙伴”份重新合作，很兴。

然后周泽楷本人就这样现了——

曾经人们对他的印象是，沉默寡言、不适应镜，此刻，这份印象应该得到修正了——周泽楷依旧言简意赅，但回答起问题显然比当年老、畅许多。他不仅驾轻就熟地绕过了每一个坑，偶尔还能有来有回地丢一个反问，让提问者哑无言。

原来有一名女记者激动得难以自抑，又不想被拍，便弓趴在前排椅背，慢慢哭了起来。

孙翔必须在现场。他和方明华还有赵尧尧一坐在媒席再往后的区域，心情是自豪又慨的。

他知周泽楷的内心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大。当这家伙树立好一个目标后，即使前路再如何曲折，都会定不移地走下去。比起怀的言语，周泽楷应该更喜自己一次次取得胜利的样。

想着想着，孙翔的心脏陷下去一块。的难过和喜悦一从里汩汩地涌来。

时隔六年，这应该是周泽楷第一次正式接收新闻采访。人们观察到，他的英俊分毫未减。时间带给他的，大概是更沉稳、更有掌控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