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段锦又一次现在他面前时，陶秋安心里有了恐惧，他尽力不让自己发抖，从牙里挤声音来：“松开绳，我要去厕所。”

落到这个境地，陶秋安不可能不害怕，可是他真的一办法也没有。在段锦手里他不过就是一块橡泥，是搓圆还是扁，都由不得他自己主，被折腾断气了也没人替他收尸。

段锦昨夜睡了个好觉，神清气，也有兴致逗起小外甥来了：“乖孩，都憋了一整夜，是不是很难受？”

段锦到有些奇怪，尽陶秋安不愿意变，可是在痛觉的刺激下也应该变才对，如同痉挛般没办法自控，到底是陶秋安意志力大，还是他缺乏变的力量？不过不用着急，还有许多时间，足够自己慢慢清楚原因。

然后他就笑了，抱着肚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

“别咬，嘴都给你咬烂了。”段锦一脸疼惜地凝视他，说：“叫声舅舅，我就解开绳。”

陶秋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陶秋安嘲笑自己天真，指望谁也不该指望他，被骗过一次就该学乖了。

陶夏宁远在几百公里之外，陶冶本指望不上，谁能帮他一把？

戚凌？那个可恶的大骗？

陶秋安明白这时候应该示弱，可他实在叫不，一想到自己和段锦有亲戚关系，就有恶心得

他忍着痛喊了两声，有人打开门，探脑袋来看了看，然后把缩回去了。

于是他就真的睡了——他不知这叫“昏迷”。

“康伯。”段锦笑够了，把守在门外的家生唤来，向他伸手去，详细的代：“把血样本送到研究室去，再派两个人守着门，不要动他，也不要让任何人来。”

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孩！见了棺材都不落泪，欠的货。

段锦又笑了，这段时间他笑的次数，比过往十年加起来的都多，他笑着把手放到陶秋安的小腹，笑着用力压。陶秋安搐了下，死死地咬住嘴，只到膀胱又胀又痛，这王八太过分了！

纯血啊……段锦默念着，心里还是很期待，他非要让陶秋安变不可。

撑不起来了，可是段锦一直不肯放过他，扎了又扎，电了又电。

后来他觉不到痛了，就一心只想着睡。

他第一个觉是痛，银针还在他的腹，连呼都会作痛。第二个觉是渴，咙都快冒烟了，他猜自己昨晚汗太多了，有脱的迹象。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

正好段锦也乏了，不好的人，力也好不到哪里去，帘下隐约有了淡青影。房间里空的，他找不到东西扶，脆就一坐在了地上，他看着昏死过去的陶秋安，单薄的肩膀颤了两下，突然间很想大笑。

陶秋安当然难受，不由，地看着他。

康伯握住段锦缺乏温度的手，弯腰把他扶起来，搀着他往外走去，边走边频频。

陶秋安知自己喊破嗓也没用，就放弃了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