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凌晨一左右，廖南清再度惊醒，他浑都是冷汗，大着气。

可他也确实是因为廖南清才拼死加班，不停蹄地赶回来的。

廖南清鼻一酸，哭了。

廖南清翻想起来，却不小心从沙发到地板上，发好大的声响，他撑起，麻木地轻碰手肘和膝盖，刺疼。他睡朦胧地看到茶几上凉透了的面汤碗，墙上的时钟滴答地走，告诉他已经很晚了。

就和小时候一样，他们一家贫穷却快乐。

“有这么动的吗？”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苏北墨赶忙来，放下背包，背靠着关上门，捧着他的脸给他抹泪。其实廖南清没初见时那么瘦了，他的棱角略微圆起来，不再那么的，因为本肤也白，所以好看了许多。

门外是零零碎碎地敲门声，他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苏北墨，我搞砸了……我，我搞砸了……”他见着了苏北墨，忍的情绪瞬间又崩塌了。整个人哭地一一的，鼻酸，睛涩。他委屈地揪着苏北墨的衣角不肯放，怕自己一松手，苏北墨就会回了B市。他怕苏北墨饿着，拉着苏北墨一起去厨房，哑着嗓说，“我给你煮面吃。”

不容他再作思绪，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他傻愣着看苏北墨，楼里的声控灯熄灭了。幽幽暗暗的，一片漆黑，苏北墨咳了声，老旧的灯蓦地又亮起来：“我太饿了，有什么能吃的吗？”他的嗓音沙哑，为了赶回来，一天都没喝上一。

爸爸帮你杀了他！永远地杀了他！

时光请停止在十岁之前。

可前的血迹斑斑，与垃圾的恶臭淹没了他。所有人都唾弃他，指着他的鼻梁说他是小杀人犯，是被侵犯过的脏孩。每个人都说他错了，没人理解他，没人再夸奖过他。他赤着脚在泥泞的路上一直跑，碎石刺破他的脚心，疼痛包裹他的，他的噩梦没有尽。

再也没人欺负你了……

“不会。”廖南清用力地了鼻，拧开煤气接烧。

“南清！”

断断续续地敲门声这才停下来。

“是我。”

“别把你的鼻涕煮去啊。”苏北墨心疼地说，手背手心都是廖南清的泪。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啊……

没事了，南清。

是苏北墨。

却依旧让人那么放心不下。

要不是他打开了那个放方便面的柜，苏北墨都不知廖南清家有这么多不健康的速品。泡饭泡面拌面应有尽有，廖南清给苏北墨煮了一个红烧味

他看到爸爸站在不远，手里握着一把红滴血的刀，面孔失，犹如坠地狱的疯。偏执且固执的，一遍一遍地喊他：“南清，没事了……”

廖南清家的大门猫坏了很多年了，他猫着步贴近了，戒备地隔着门，小声问：“谁？”

廖南清惊恐地往后退，他恳求自己的爸爸不要这样。也恳求他带他们离开吧，不要杀了那个人，不要狱。妈妈也不要改嫁，也不会孤独过世，继父更不该现在他的记忆里！

苏北墨服了，这大半夜的，他赶回来累都累死了，还得哄廖南清这个哭宝。

南清——

有人一直喊他。

，废弃发酸的恶臭，一脑地砸在他的脑袋上，上。怎么都洗不净，天空晦如旧，垒在他，暮四合。

廖南清懵了，他以为自己是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