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回虽是无心之问，纳哈尔却俏脸微红，低下：“喜歌……喜歌他有事哩。”

赵允初知云雁回看重孔家班，却没想到重视到了这个地步，让他也不禁好奇起来。

这少女看到赵允初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大概喜歌以为赵允初走了，也没告诉她。

赵允初转看去，本以为是喜歌打了来，不想是有，然而抱着盆的却不是喜歌，而是个鼻目，肤白如雪，棕卷发的回鹘少女。

而这一个孔家班，当真能肩负起重责吗？不说演砸了，效果但凡有些不好，没压住场，也会对整场演造成极大影响。毕竟，这可是攒底啊。

“谢谢，辛苦你了。”云雁回笑说一句，又回问赵允初，“你要不要也休息在这里算了？”

往前数数，类似场面上最后一个场，全都是成名已久的名角。又或者，像是玉笋红开张时，了然那样份特殊的。

赵允初有些吃惊，“这样好吗？他们毕竟从未在汴京演过，一次登台，便是在那样场面上攒底？”

这回鹘女也是孔家班招的人，听说原是在宋回鹘商人的女儿，也是生于宋土，后来家里破落了，就落成了歌伎，原来学大曲的。

然传来咿咿呀呀唱曲的声音,想是日夜不歇刻苦用功。

云雁回敲了敲院门，里边有个少年回话，问是何人。

“对啊，单是听还听不什么，我们这个戏，要边看边听的。”云雁回说，“孔寄还是挑了几个好苗的，还写了传奇戏，到时旅游节开幕式上攒底。”

云雁回在这里也有个房间，和孔寄的就挨在一起。这院也不是特别大，孔家班的人不可能个个都睡单间，所以这里每间房至少都有两张床。

“暂定如此，现在还有许多没准备好之，看到时彩排效果而定吧。若是他们不成，就推迟亮相。”云雁回沉，“不瞒你说，我还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纳哈尔，怎么是你来？”云雁回顺便问了一句。

云雁回应了一声，那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少年郎看见云雁回脸有红,赶来扶住他另一边手,“郎君吃酒醉了？班主今日睡得早，我去喊他？”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云雁回喊了声“来”。

“不用，我没醉呢，没喝多少，就是有困了，懒得走回去，脆到这里来睡一晚。”云雁回笑呵呵地说，这个少年也是他后来帮孔寄招来的人之一，不过十三四岁，唤作喜歌。

赵允初自然知云雁回养这班人是为了什么，他虽然不喜烟之地，奈何家里兄长蓄养歌伎，耳濡目染，多少听得些名堂。

喜歌看到赵允初，只当他是和云雁回一来休息的朋友，没有醉态，而且一直扶着云雁回，于是连忙：“您的房间是赶的，但是另一张床没有打扫，我先去给您打，然后把旁边也打扫了吧？”

“大夜里，还是不要麻烦那孩了。”赵允初把云雁回一直送到房间里，虽不想留下来，但也没立刻就走，而是在云雁回脱了外衣、鞋爬上床的时候，侧耳听了听，说，“这腔调倒是新鲜，像是混合了很多曲调啊。”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赵允初一看纳哈尔那害羞的样，不知为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