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来了。

遇到沈笙，是他这一辈，屈指可数的，最值得庆幸喜悦的事情，是他每一次想起，都激到几乎要落泪的事情。

只是冯灯此人来不小，背景沈笙虽然不太熟悉，但也知他当导演乃是玩票兴致，因此才会在成名之后依旧丢下各邀约，说国休假就国休假。

嘲笑讥讽，不仅没将他打垮，反而像是被人在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步——郁自卑的少年，一次生了想要自我证明的决心。

最终审查在一个月后，预计最终成团的时间应该是将近年底，正好可以赶上年末的音乐盛典。

“因为——”于歌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连同藏在心里的话一起咽了下去，“因为想报答你。”他的话拐了个弯。差一，只差一，他差就要馅了。他的脸颊发红，得不像话，颤抖的手却一也不想放开沈笙。

柔成了一片。熟悉来龙去脉的他太懂于歌的这份心情了。

“嗯！”

三年前于歌的甄选，实际上是一场恶作剧。他从小就因为家原因被同学无视欺凌，因此才会行成内向又自卑的格。家境不好，没有玩，母亲忙碌于生计，于歌唯一的好便是跟着播放磁带的录音机轻轻哼歌——既然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那他就唱给自己听吧。越是唱歌，便越是喜唱歌，于歌偶尔还会白日梦，幻想着自己某一天也能站到舞台上，将自己的歌声唱给所有人听。

毕竟楚圭终究还理着一整个公司的事务，他不可能每件事都求助于他。而且虽比不上楚总，他沈笙好歹也是

“说的什么话，”沈笙无奈地、像小小惩戒一般地将他刚剪好的发了，“笙哥可不要你的报答。”他眨了眨，“给我好好准备舞台，知吗？”

他使埋骨里的狠劲，连续三个晚上都在熬夜准备他平日里唱得最好的那首歌，然后鼓起勇气独一人，穿着平日里常穿的旧校服，跌跌撞撞地来到只在电视里听过名字的大公司——

沈笙待会要接见的，是一位刚从国外休假回来、任程度堪比才华的知名综艺导演。

如果是经常蹲守视频网站收看网综的观众，一定不会对冯灯这个名字陌生。他的团队策划的那两档网综，收官三年后仍是网站播放量第一第二名，捧的几个量明星至今仍然活跃荧幕，其能力无需多言。

少年的心思梦全都记录在日记本上，可这份他甚至不敢告诉任何人的渺小梦想却被带着恶意的同学翻来，肆意嘲笑，甚至恶劣地替他报名了三天后的甄选会。

沈笙心中盘算着，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对照时间表——几分钟之后，他接了个电话，急忙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神抖擞、斗志昂扬地从办公室里走向了会客室。

沈笙能约到这位导演，很是费了一番力气。这一次他没借用楚总的人脉，全靠自己。

这一次，再怎么不舍，于歌终是放开了他的手。他一定会证明自己，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

没关系的吧……他一次鼓起勇气任，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的话，一定会微笑着允许他、原谅他的吧？

“恶心，梦！谁想听你唱歌啊？你就等着丢脸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