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旭：“……”

“打你的手机你又不会接。”卢晖说，“我也没办法。”

事实证明万一这东西存在的概率真的十分低下。

生，说是您的朋友，来找您有事。”前台的姑娘这么说，“您现在方便么？他就在休息室里等着。”

“我不会说很多。”卢晖说，“我知自己的不对，让你不舒服了，我很抱歉。可是黎旭……我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

她突然叫了一声“先生”，电话是被卢晖抢过去了。他唤：“黎旭。”

“我知你昨天晚上你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

一份盖饭送两个小时，送外卖的是车祸了么。

“算了。”卢晖说，“我以后再来。”

……

前台小有些无奈地说：“先生，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真闹大了也不好，您说是吧？”

“您是黎律师以前的委托人吧？如果是想重新委托，是可以预约的。你需要在我这儿登记一下……”

“……”

“……”前台小愣了好一会儿，“好的。”

他们对视着，像一对被迫隔开的小情儿，恋情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被神迫害的阿波罗和达芙妮。

他突然害怕卢晖再发这么一次神经。

黎旭站在窗后面，看着卢晖拉好罩，两只手揣兜里，似乎有要回看的意思。他刷地拉下了百叶窗。

伴随着冬天来临的是铺天盖地的雾霾，近年来s市的污染越来越重，现在门不罩都觉得自己会短寿。

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去看手机，开桌面又关上，如此重复。

“我找他有急事，行个好吧女，他再不见我我老婆就要跑掉了。”

他再次把百叶窗拉了下来。

可是他不想接电话，这是外线，他直觉里明白这是谁的电话。但是他不得不接，以防万一对方是正经的委托人。

黎旭想起来，大概是一个月前，卢晖也是这样站在这栋楼下，对他大喊了句“我你”。

黎旭心了。

“我现在没空，你让他先回去。”黎旭说，“如果他不肯就叫保安。”

这个念刚冒来不到两分钟，他的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订的外卖迟迟没有到，他第一次觉得空腹是这么令人焦躁，思绪混，连手里的合同都没法继续拟下去。

“……”黎旭说，“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不适合说私事。”

他走之前又回看了一，对前台说：“谢了姑娘。”

不过了罩嘛也看不到，笑了也白笑。

已经有人开始顺着卢晖的视线向上看了。

隔了好几分钟，他估摸着卢晖应该已经上了车走人了，这才重新升起窗，探视线——卢晖还站在原地。他抬着，像是预料到了黎旭会忍不住来看，对他笑了一下。

哦……原来是个难缠的委托人。前台当即决定决不能放他去了，以前这样的也不是没有，一激动砸东西打人的都有。

好在卢晖没有。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仰着脖。不过这样也神经的，这儿虽然不是什么繁华的商业街，但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不该这样，他不该这样。

电话挂断了。

卢晖那边发了一声低笑。气氛这么严肃，亏他还笑的来。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