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笑了声，玩味：“不错，我原来是这么打算的，也让你去了一副药。你算计得真的很好，让药效刚好掩饰住毒发的情状，好把自己撇得一二净。只可惜——你知可惜什么吗？”

那人声音发抖，黏黏糊糊，好像有和泪源源不断沿着下颚淌下来，半晌，艰难：“王爷，他池衣不过是您冲着名字捡来的一条狗。就算我害他，您——”

他一副拒不合的姿态，五皇却只笑了笑，饶有兴致一般，顺着他的话慢慢：“池衣被送来诏狱，挨了一鞭，那鞭被你拿万骨砂化开的浸泡过——就说说毒从何来，是谁指使你这么的。”

暴刑室内，一阵撕裂心肺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停止。

了，别打了。”

暴刑室里没了惨叫和鞭响，叫人骤然耳一清。过了不久，小宁一寸一寸，极慢地把抬起来，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血。谢轻裘一看他这幅神情，心猛地一沉，站起：“我乏了，去歇一歇。你们继续。”

那人：“王爷，我想要个全尸。”

五皇打断他，冷冷：“当初我捡你时，你连狗都不如。”

他领着小宁，直接走诏狱，了一条狭窄无人的巷。目光四都扫过去，确定没人，才低声：“你听到什么了？”

小宁讲到这里，将刚才听到的一字不差复述来。只是双通红，嘴一下一下搐着，他拼命咬住牙齿，才勉吐字清晰。

五皇：“怎么，还不够吗？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谢轻裘：“没了？”

暴刑室内，只听见一下一下剧烈的咳嗽声。

五皇：“因为我给他用了猛药，暂时压住了毒。还有什么不明白、想知的，一起说来。你跟在我边多年，我赐你死个明白。”

小宁摇摇。泪珠挂在他的睫上，摇摇坠，他这一摇，泪纷纷落下来，顺着脸颊打

五皇：“的确毒发了。他过去不久，浑肤，浮一大片一大片青紫斑痕，慢慢变成掌大的乌斑。”

那人嘶声：“这是因为您给他用了药！为了用苦计去骗皇上，您拿药让他的伤看起来更严重！”

那人愣了半晌，忽然仰哈哈大笑，边笑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爷，我跟了您整整七年八个月差三天——”他忽然不笑了，只有泪一滴一滴砸在刑案上的声音，似乎砸森严的寒气，在安静到极致的暴刑室内静静回旋。

五皇沉默半晌，漠然：“全尸？你么。”

五皇慢悠悠：“可惜你不知，我是见到过万骨砂发作在人上的。所以第一就认不对，并没有用你的药粉。”

那人激烈地：“没有！如果他中了万骨砂，本活不到现在！早就烂成一滩骨粉了！”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勉力分辩：“何况如果是鞭浸过毒，他挨过鞭就该毒发，怎么会只是普普通通的鞭伤和！”

那人嗓像破风箱，千疮百孔四嘶嘶漏气，模糊：“那他为什么还没死？”

一人嘶哑：“王爷，想要我说什么？”

那人着气，嘎：“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