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灿冷声：“你当我在这里故意等你的心上人，好将他捉住吗？我早与你说过，若你果真喜他，就带他走，走得远远的，在山上不要再下来。世事沧海，谁能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凑这闹。”

潇潇竹林落叶中，本该在冰室的江原手里一柄并剑格外的粉，冷面肃然看着薛灿，不远被抢了剑的萧清绝拎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孙离，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那他能拿什么挡？他收在怀里很久的，当然只有一柄扇。而且是不能叫江原看见的扇。他既然不得已，已经用了乌金人扇，那应该看到这柄扇的人呢？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江原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自己来的。

萧清绝拉住了江原的衣角，衣帛撕拉一声断了开来，便在萧清绝心中只‘完了’之时，江原指诀一并，萧清绝并剑嗡一声到了江原手中，他拿剑作支，立剑而起，翻而上，衣袂飒然，像不着力的竹叶。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薛灿看了白晚楼，攥了手中的人金，面不改，“你气势汹汹对我手，就是要说这个？”

“说你并没有受伤？说你故意叫我知忘忧丹的消息，诓我去无情宗，骗我岩珠，叫成沅君晚楼破了护山大阵，再诱我回来，好将连照情骗来，让圣教替你对付他？”

白晚楼是故意他手。

薛灿睫一颤，背后一阵凉意穿心而来，他不必回，只踩过竹枝腾空而起，倒翻了一个，落到另一竹枝上，而那剑意已穿过困住白晚楼的金阵，狂风顿起，白晚楼双臂一振，立时将那金阵哗然碎去。

薛灿注意力全在白晚楼上，竟不知江原是几时到的。他不是叫萧清绝在大牢拦下江原，将他带到大殿之中吗？江原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声声厉疾。每问一句上前一步，中藏火淬然锋利，叫薛灿心一颤，不禁往后一退。

“至今为止你骗我瞒我多少，你我心知肚明。也就两天前你与我说的话，我也当作真的，也就这么信了。但你呢？你扪心自问，枉你我这十数年情，你究竟当没当回真！”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还是说你的冰室作何用途，抓孙离又为了什么，我究竟因何受的伤，为何不记得苏婉儿！”江原近一步，厉声，“薛灿！你要我同你说什么？”

惊心动魄，哪有半分癫狂。

江原像手一样，将剑一抛还给萧清绝，目光落在薛灿手中的乌金人扇上：“成沅君的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见过他？他人呢？”

万仞一，薛灿必然要挡。

“……”

大势既已去，薛灿心一横，再不遮掩，只：“是啊。你宽容大度，你不曾与我计较半分。可是你何曾与任何人计较的？什么人能被你放在心上？”

只放望去，但见白晚楼与江原两人迎风而立，心知这回是险大于胜，恐不能好。而江原句句厉声，从前江原质问他的模样便又浮现在前，一字一句，就连说的话都相差无己。唯一不同的，便是从前江原比如今更淡薄。

……薛灿忽然不笑了。

兜兜转转一个回，他们竟还是要走到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