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行舟凑近他耳朵：“真650万啊？”

他扯起衣领闻到衣上的酒臭味，想到前一天晚上的姜宜。早晨他门时姜宜还在小声说听不懂的梦话，也知有些人喝酒隔夜起床还得吐上两，他只希望姜宜能把自己照顾妥帖。

姜宜懒得接他的梗，说：“你妈给你送零嘴都要多我一份，我不回个礼礼貌还有没有了？”

“说明我信你。”姜宜嘴角带笑而无奈，“要是换成别人，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两个人并排扎在厨房里洗生蚝，其他房间的灯都没开，只有这昏黄的一角响着“唰啦唰啦”和“嘎喀嘎喀”的响乐。姜宜的形象在他这里已经跟另一半没什么区别了。

“嗯。”姜宜把重量不轻的泡沫盒抬厨房，揪住帽那个圆圆的团一把扯下来。

“过来帮忙吗？”姜宜把牡蛎统统倒池，上了塑胶手，给毕行舟让了个位置，“这些生蚝都要刷掉泥撬开来送过去，别让你爸妈折腾。”

毕行舟跟着他哈哈大

，姜宜最后善解人意地把人支走，自己坐在驾驶座位上陪着毕行舟睡了一夜。自那以后毕行舟再也不敢重蹈覆辙。

“我昨天没吓着你吧？”姜宜垂着声问。

毕行舟何尝不是。可惜这个诅咒姜宜是可以逃掉了，他逃不掉。

姜宜了一把剪刀掰开，轻车熟路划开塑封，箱里面装的是分门别类的海鲜，装盒的海胆，爪螺，生蚝，都是早上刚刚打捞上岸飞机运送过来的，还冒着一漉漉的海腥味。

一阵冷锋刚过，雪也稀稀拉拉下到无话，天气是转好了，但雪的过程空气变得更冷，毕行舟打开车门，哪怕是在地下车库都觉得里的能在被髓似的，只剩下颤抖的知觉。

“不至于，”毕行舟什么场面没见过，“说了胡话，不过还没把家底儿透来。

电梯在上到地面层的时候停下，迎面来了个裹着银棉袄全缩成一团的人，冻红的耳朵半掩在羊帽沿里。

组织公司年会，毕行舟留了几个策划的小年轻和长们加班，请一桌人吃完晚饭，难免又喝了小几杯。

毕行舟当然应好。

“这是我从朋友那买的，他们的海鲜量小，价格好又新鲜，不认识的人买不到。”姜宜解释，“你上次说你爸妈喜吃海鲜，这里不靠海，质量好的贵得要命，这些你就明天清早送给他们吧，别放太久了。”

刚送这帽的时候姜宜最嫌弃那个团，觉得是小孩才会的东西，结果到了大寒，最常的还是它。毕行舟没告诉姜宜这是他给自己亲手的，针脚细密，用的料也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在心里毕行舟永远都是小孩。

毕行舟心里乐开了儿，打他的趣：“就开始帮我家置办年货啦？”

这事情在姜宜上就更为鲜见。毕行舟家里只有三样酒制品：橱柜里爸妈给的用来撑场面的几瓶洋酒、厨房里的料理黄酒、药箱里的医用酒。姜宜对他说的原话：我看见酒就想吐。

姜宜抬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秒：“又喝酒。”

姜宜捻着指尖装作挥绢布的样“垂泪”，半开玩笑半演戏地说：“我的赎钱呐。”

“没办法。”毕行舟看到他穿得像个球，材宽了一圈，心情都变好了，指了指姜宜手上的盒问，“快递？”

毕行舟伸手帮他往下扯了扯帽，骄傲地想：这帽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