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丛展轶放下手里的巾，他心里明白，殷逸来电话绝对不会只因为他换了个工作。

“那不一样，你是他儿。”殷逸苦婆心。

“但比不上你。”殷逸试图劝丛展轶，“你的基础扎实，稳重，更能在大赛中发挥应有的平。”

许山岚勾起角，心情雀跃起来，偷偷竖起两手指比划一个刚学会的胜利的手势，大喊：“哥，我给你拿衣服。”声音响亮得把自己都吓一，抿着忍住笑，轻手轻脚地溜开。

“嗯？”丛展轶顿住了。这就是天长日久生活在一起的默契，对方只要一句话，不必再多说，另一个已经明白其中隐藏的义。自从许山岚上了四年级之后，他父亲就来看他，对这个唯一的儿还是疼的。但许山岚和丛展轶都知，许父每次来都会给许山岚很大压力，都会让他有好几天心里不痛快。

丛展轶走回来，安抚地拍拍许山岚的肩，拉过他的脖颈贴近自己：“好了，不过住两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海平不参加吗？”

丛展轶义不明地笑了一下，像是讽刺，他说，“师叔，你有什么事吗？”

丛展轶抢过许山岚手里的游戏机，仰颌示意让他快被窝，嘴里说：“海平平不错，能取得个好成绩。”许山岚吐吐，乖乖躺下去拉被。可他还好奇大师兄和师叔打电话，两只睛滴溜溜转。

丛展轶思忖片刻，忽然问：“师叔，是师父让你来劝我么？”

殷逸沉默一会，这对父脾气一样暴躁一样倔，只不过一个外一个隐忍，他只好跟着转了话题：“过段时间有个省级的武术比赛，我想让你参加，给武校闯闯名气。”

“不，没有。”殷逸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哗啦啦的声，然后是丛展轶的说话声：“行了，我知了，去吧。”

“还没睡吧。”电话里传来殷逸淡然的声音，“听你爸爸说，你在给一个女老板开车？”

洗澡。

许山岚轻笑一下，笑里带苦涩：“不忍又能怎么样？”他外表懒懒散散的，其实内心格外脆弱而，稍有风草动都会让他难受好几天。丛展轶不愿意让他在这改变不了的事情上多想，随问：“还有什么事？”

丛展轶说：“有海平帮他就够了。”

电话铃忽然响了，丛展轶拿起来：“你好。”

殷逸叹息了一下：“展轶，你什么时候能来帮帮你爸爸，他维持个学校不容易。”殷逸很注意在丛展轶面前对丛林的称呼，他说“你爸爸”，其实丛展轶自己都已经近二十年没叫过丛林爸爸。殷逸在一切细小的事情上着努力，想要把这对父的关系尽量弥合。

“啊，对了。”许山岚像装作刚想起来似的，见丛展轶已经转过去往浴室里走，忙提声音，“明天我们学校要去扫墓，不许缺席。”

许山岚挠挠脑袋，低声说：“哥，我爸要来看我。”

“参加，但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现在S城武校开得很多，又有公办校，竞争很激烈，这是个好机会，把名声创去。”

丛展轶穿好衣服走浴室，拿着巾发。许山岚钻被窝里，拿着个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拧着眉撅着嘴，好像全都在跟着那些小玩意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