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吐白烟，驶十来米。顾海平突然捡起一块石，砸向租车的后玻璃。他盛怒之下，这一砸竟然失了准，“砰”地打在车尾上，把许山岚吓了一。他转过来扒着座位，遥遥望向外面。顾海平失魂落魄的影木立在那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

丛林浑的力气像突然被人走了，颓然坐倒在椅上，抬起双手，把脸地埋在手掌中。

许山岚一回见到师父这样难过，即使是丛展轶弃权时，也不曾这样。许山岚放下行李，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师父……师父你别伤心了，我…我和哥还会回来的。”

“为什么要我好好照顾？！那也是你的师父！”顾海平气得脸都扭曲了，“你扔下这么大个摊然后自己一走了之？丛展轶你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替师父想过，有没有替我想过……”

“别回来！”丛林手臂用力一挥，险些打到许山岚的脸。丛展轶上前一把把惊慌失措的许山岚拉开，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到丛林狂躁的呼喝，“走，你们都走！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殷逸转向丛展轶：“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住左边第二间，岚住你隔。”

“如果不是因为替你们想——”丛展轶生地打断他的话，“我早就走了，难你不知么？”说完，也不再等顾海平有所回应，直接上了车，跟司机说，“开车吧。”

殷逸嘴上埋怨大家对许山岚太过溺，其实对这个小师侄还是很护的，摸摸岚的，声明一下：“别以为到我这里能偷懒，不好好练功我也会打你的。”只不过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丝毫威慑力。许山岚抿嘴笑，权当没听见。

“我知。”殷逸沉了脸，“但以后绝对不行。岚你都上初中了，总跟你哥黏着算

“我去师叔那里。”丛展轶让许山岚先车里，回对顾海平说，“好好照顾师父。”

丛展轶跪在地上，向自己的父亲磕了三个，低声说：“师父，您多保重。”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拉住许山岚，也不回地冲门。

丛展轶和许山岚这才看到早已在门前的顾海平，他呆呆地站着，像个木偶。

从许山岚内心来说，温如玉的师叔殷逸，当然要比严厉刻板的师父丛林和气很多，更何况边还有大师兄。因此他第一次踏殷家的家门，一违和都没有。

“啊？”还没等丛展轶开，许山岚眨眨，认真地调，“师叔，我一直都是跟哥睡在一起的。”

级台阶上，但丛林还是听到了动静，一回，瞧见最小的弟，和那两大包行李。他就像被人迎面闪了一个耳光，蓦地定住了，中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哀伤：“原来……原来东西都准备好了……”丛林急促地息几声，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咬着牙冷笑，“好，真是我的好儿。我又老又穷，哪里比得上你二师叔，人往走往低……”他猛地一抬，看向门，声，“海平，也就你能陪着我啦，也就是你……”

丛展轶早就叫了一辆租车等在外面，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扔去。顾海平几步冲上来，住他的手，里的光像火一样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走？你要离开师父，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