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岚就等他这句话，小鹿般窜到丛展轶怀里，任大师兄地搂着。

丛展轶闭上睛，把脸埋在许山岚的后颈，近乎贪婪地呼着少年特有的净青涩的味，觉他的瘦削和柔韧。以前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丛展轶从未察觉原来自己这样渴望这个小师弟。可一旦分开，尤其是由于工作过于繁忙，接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才突显这短暂有多珍贵。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抱着，许山岚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呵欠。丛展轶笑：“又困了？”

抄作业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别以为抄就容易，尤其是英语。许山岚能把所有单词连在一起，本看不个数来，字母和字母挤挤压压，活像一排排蹦跶的小蝌蚪。

丛展轶回到家，已经十一多了。屋里一片静谧，只剩下门厅的小灯还给他留着。他扯下领带，把自己陷在宽大舒适的沙发里，疲惫地眉心。

但也很累，只不过他不肯在别人面前表现来而已。回到家里完全放松下来，多一步都不愿意走，想歇一歇再上楼洗澡睡觉。

有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脚步轻得像夜里的猫，一动静也听不到，但丛展轶能觉到。他不用抬看也知是许山岚，低声问：“怎么还没睡？”

“现在是半夜

丛展轶伸手一招：“过来。”

许山岚穿着蓝的睡衣睡，着睛，嘟囔着说：“本来是想喝。”

许山岚把最后一只小蝌蚪放养，这才松气。还有两科没写完，他决定明天早自习再奋斗，剩下的时间，看电视去也。

许山岚偎在大师兄怀里，他俩几乎每天都要这样搂一会，许山岚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早已习惯了大师兄的怀抱，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要练武，每天要吃三顿饭。他从来没想过，这情形在其他的中生上是难以想象的。许山岚只觉得这样很舒服，哪里舒服又说不上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受到这个边最重要的人的存在，才能给他极为安定的觉。

运动量大，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把一桌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他总这么吃也不见胖，心疼得陈姨跟别人絮絮叨叨：“练武可苦了，可别练武啊。”

丛展轶只是喜这相拥的觉，像是空白的地方被填满了，烦躁的心绪变得平缓。有时候丛展轶内心也会觉得，也许正是这温，这充实，才让他有了继续奋斗下去的目标和动力。

别看许山岚学习不怎么地，作业是要时完成的，这也是丛展轶对他学业的唯一要求。在丛展轶看来，学好学不好是兴趣问题，能不能完成任务却是态度问题。许山岚当然不会作业，但他会抄，全班二十七个女生，有二十七个肯把作业毫不吝惜地借给他，外加一个叫王鹤的男生。但他不信任王鹤，那小跟他差不多，他考倒第三王鹤倒第四，半斤对八两。他也不愿意向别的女生借，她们扭扭一说话就脸红他实在受不了——许山岚觉得自己本无法跟女孩打。许山岚就向罗亚男借。罗亚男学习成绩不用说，全年组也能排上前十名，最方便的是，她就坐在他旁边，是“同桌的你”。

这三年丛展轶过得很充实，他近乎疯狂地学习一切知识和技能，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旺盛的力，连殷逸也暗自诧异。